溫言再注視著男人的時候,男人也在看著溫言。

麵前微微彎下腰身的人長著一張同樣極豔的容顏,柳葉眉,鼻梁高挺,眼窩深邃而又迷人。就如他院中栽種著的梅,清冷孤傲,帶著淩霜傲血一般的姿態模樣。

這張臉與記憶中的那張臉逐漸重合,看上去焦急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

握著輪椅的一雙手此時緊緊的攥著,雲淵豁然鬆開其中握著的一隻手,顫抖著朝著溫言的側臉摸了過去,就連那張麵上都湧出了一絲欣喜以及愉悅的神色。

“你真的是……”

“欸欸欸,你這人,我們老大好心好意的救了你,你怎麽動手動腳的?”

郭大年上前將雲淵的手拍開後被溫言一把扯住,“你做什麽呢?”

“老大,他對你圖謀不軌。”

郭大年這麽一鬧騰雲淵的神思就被抽了出來,他抽回手按在輪椅上,衝著溫言兩個人歉意的出聲,“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剛突然想到了我妹妹,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沒關係沒關係。”溫言瞪了郭大年一眼,搖了搖頭,“剛剛我也太莽撞了。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出聲來,“我是長得跟你妹妹很像嗎?”

雲淵淡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你們長得不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世上竟然會有如此巧的事情。”

溫言看著他,再次道:“說了這麽多忘了介紹自己,我叫溫言,你叫……”

“你們可以叫我……吳淵。”雲淵聲音一頓,低咳了兩聲,再次道:“剛剛溫小姐幫了我,還幫我還了五十萬,這個錢我會盡快的還你。”

“我看你身體不好,這個錢不是小數目,吳淵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雲淵握著拳將手放在唇畔輕咳了兩聲,“沒事,都是小毛病了。家裏為我這病花了不少錢,所以就……”

“沒關係,這錢我就當是借的,我不會像那些人似的,不還就找你麻煩。你什麽時候有錢了,還我就是了。”

手機放在兜裏震動,溫言將手機掏出來麵上時,麵上就如花開一般,唇瓣含笑。

站在一旁的郭大年嘖了嘖嘴,“一看就是沈少的電話,快接快接。”

溫言捏著手機接通了電話,“喂,卿哥。”

此時正坐在車內的沈棟,在聽見溫言的聲音後,問出聲來,“我聽說你去看辦公大樓了,怎麽樣?可還好?”

溫言點了點頭,“辦公大樓已經買下了我很滿意,我這邊還有些事,我回去與你詳說好不好?”

“那我去接你。”

“好。”

電話掛斷了之後,溫言十分歉意的看向吳淵,“吳淵,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情要先走了。”

雲淵笑看著溫言,麵上含著一抹淺笑,“去吧。”

“我們回頭見。”

“回頭見。”

看著溫言兩個人離開的背影,雲淵握著輪椅的把手眼眸中閃過一絲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微光。

在兩個人徹底消失在園區後,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從一旁拐角處走出來,與此同時走出來的還有剛剛離開的幾個混混。

“風哥,錢都在這裏了。”

淩風捏著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看,點了點頭,“辦的不錯,錢會如期打到賬上,走吧。”

“多謝風哥,多謝風哥。”

人都走光了,淩風方才走上前去,握上輪椅的把手,“您將人看清了嗎?”

“看清了。”

雲淵咳了兩聲,被淩風用棉襖裹住,“她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

雲淵幾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來這句話的,就連這一個字吐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狂喜,撓的他整個心都熱了。

“我聽聞那位在葉城找了一個未婚妻,那人是誰?”

淩風停了片刻方才出聲,“就是這位溫小姐。”

“原來如此。”雲淵麵上的笑意更深,“看來,他到是比我們誰都先找到了人,看那丫頭的樣子,怕是已經愛上了。”

“可那家……”

“立刻派人去盯著。”雲淵摩挲了一番輪椅的把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最近京城不太平,把該清理的都給我清理了。”

“是。”

“還有,我要她這些年的全部資料。”

“是”

……

“不是說還要晚會嗎?”

坐在後車座上的沈棟卻是將人摟在懷中一笑,“突然有些想你了,就來了。”

“竟是會說一些漂亮話。”

“那你愛聽嗎?”

溫言臉一紅,“我不愛聽,你就不說了嗎?”

“你若是這種的不愛聽我可以換一種。”

“好了好了說正事。”

溫言坐直了身子看向他,“卿哥,你知道萬晟集團嗎?”

“知道。”

“那你跟我講講,它是做什麽的?當家主事人是誰?”

沈棟的眸中在溫言沒有看見的地方閃過一絲微光,他握著溫言的手一笑,“萬晟集團隸屬於京城霍家,霍家在商界十分有名,家中主要是發展娛樂影視,影後徐坊的簽約公司。”他聲音一頓,隨後又道:“你們之後與浩瀚影業製作的《天下長歌》這部劇就是萬晟集團投資製作的。”

“那這麽說婁星也是萬晟集團旗下的藝人嘍?”

“是。”

溫言嗤笑了一聲,“我感覺萬晟的人有時候是在是不怎麽會看人,像婁星那樣的女人,竟然還簽下來,就不怕砸了招牌?”

與溫言相處了這麽多年,沈棟很了解溫言。

溫言從不會輕易的在背後的詆毀別人,可現如今這話從她口中吐出來到是覺得有些不對。

沈棟微微蹙了眉頭,問出聲來,“昨日電影節上,我就覺得你們不對,你認識她?”

“何止認識,這個女人跟我關係可是僵的很。”

溫言說著就把昨日的事情給沈棟講了一遍,過後又十分憤憤不平的衝著沈棟抱怨出聲,“要我說她就不應該去當明星,就應該去當一個大小姐,整天被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