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繆毫不客氣的用胳膊撞開擋在麵前的陸廷的胳膊。
陸廷也沒有再次將人攔住,而是在人走出去後,轉過身去,將人看了一眼。
林家終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將神思抽回來,陸廷推開門進了病房。
他拿起掛在**的病例,開了口,“病人情況隨時向我匯報,如果一旦人清醒過來,記得用藥,還有……”
……
溫言徹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她是被一陣香味給刺激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戶內的白色窗簾被風微微吹動著,屋內開著暖氣,竟也不覺得寒冷。
而她剛剛聞見的香味是從一旁桌子上的飯盒裏飄出來的,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處,咽了口唾沫。
“醒了?”
沈棟的聲音在身邊不遠處響起。
溫言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瞧見沈棟正朝著她走來。
他的腳步頓在她的床頭邊,手背搭在她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溫言搖了搖頭,“我之前……是怎麽了?我好像是……是在圖書館查東西……然後我的頭就開始疼的厲害……在之後我好像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別想了,乖。”
沈棟將桌子上的保溫飯盒打開,舀了一碗雞湯,端到了溫言麵前。
溫言嗅著碗中濃鬱的湯汁香味,衝著沈棟撒了嬌,“卿哥,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嗯,嚐嚐味道怎麽樣?”
他吹了吹勺子上有些燙嘴的湯,待溫度剛剛好後放才放在溫言的麵前。
溫言一笑,就著勺子喝了一口。
“唔,美味!”
“那就多喝點,這些都是你的。”
“卿哥真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溫言就看見一個男人穿著白大褂從外麵走來,“溫小姐休息的怎麽樣?”
“這位是……?”
陸廷走上前來,衝著她伸出手,“忘了介紹,你好,我叫陸廷。我們之前見過,不過……你失憶了,應該不認得我了。”
“你就是陸耀的表哥?陸家陸廷?”
陸廷捕捉到了重點,“你見過陸耀?”
溫言看了沈棟一眼,點了點頭,“之前有過一麵之緣。”
陸廷麵上有了一番計較,難怪昨日在屋子裏,他在說起陸耀的父親陸博文的時候,沈棟會沒什麽驚訝。
敢情是早就見過了陸耀。
看來事情已經朝著一個有些不可預估的地方轉去。
陸廷與溫言點了點頭,隨後翻開麵前的醫療本,叮囑出聲,“溫小姐說沒事了,我們還需要在觀察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再辦理出院手續。”
“好多謝陸少。”
陸廷點了點頭,隨後叮囑出聲,“還有一點,希望溫小姐能夠記住。”
“什麽事情。”
“溫小姐平時盡量不要去回憶以前的事情,這一次我幫溫小姐壓製住了,下一次可能就沒這麽幸運了。我希望,在我研製出藥之前,溫小姐不是躺著進來的。”
溫言低聲一笑,“陸少說的是,我一定會聽醫生的,好好珍惜自己身體。”
她說完,仰頭看了一旁的沈棟,“不僅是因為自己,也是不希望身邊的人擔憂不是嗎。”
“知道就好。”
沈棟捏了捏她的鼻子,將人扶著重新躺了下去,“你剛醒過來,就好好歇歇。”
“好。”
沈棟跟著陸廷出了病房門,病房裏就隻剩溫言一個。
溫言將手機拿到手裏,就看見郭大年的電話撥了過來,“老大,您終於接了!你可嚇死我了。”
“我這不沒事。”
電話裏,郭大年長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可把我擔心死了。”
溫言又出聲將人安慰了一番後,問道:“新辦公樓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等到您把身體養好,也差不多可以交工了。”
溫言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麽問出聲,“這兩天是不是《天下長歌》的項目要啟動了?”
“昨日已經啟動了,目前還在演員招募期間,不過算起來,大概能夠在我們的人員遷移到這邊之後,正式啟動。”
“好這件事情務必盯緊了。”
“老大您放心好了。”
溫言嗯了一聲,“大年,我讓你查的雲溪灣的事情,先不用查了。”
“您是知道了嗎?”
溫言嗯了一聲,隨後又道:“但我需要你去查一個人,她叫雲言。”
“雲言?”
“是。”
溫言再次道:“這個人聽說已經失蹤很多年了,你去查查她之前是什麽身份,又為什麽失蹤。”
“好。”
將事情都交代完,溫言有些疲憊的放下手機,躺在**。
鼻尖的消毒水味揮之不去,而她看著天花板,想到之前在檔案室之中找到的答案。
距離這個人失蹤已經馬上二十年,如果在今年最後一個月份內還沒將人找到,恐怕那塊名叫雲溪灣的私人島嶼就會歸其他人所有。
可不知道為什麽,隻要溫言一想到雲溪灣要成為別人的,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她好像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對她很重要。
“在想什麽呢?”
沈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溫言在發呆。
溫言將神色抽出來,看向他,“沒什麽,隻不過是想到了之前查到一些事情而已。”
提起這個沈棟就皺緊了眉頭,問出聲來,“言兒,你去圖書館裏麵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會讓你頭疼病又犯了?”
溫言聽著沈棟的聲音,猶豫了片刻,方才開口問出聲,“卿哥,你見多識廣,我想問你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叫雲言的人是誰?”
“雲言?”
沈棟的瞳孔一縮,隨後又恢複了正常,反問出聲,“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人?”
在一切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溫言並沒有打算把圖書館中的事情告訴沈棟,而是選擇了隱瞞下來,“我之前查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過這個名字,這個雲言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