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棟將人看了半晌,很久方才出了聲,“這個人我也是頭一次聽說。他抬手揉了揉溫言的發,再次出聲道:“言兒,不是答應了我,在沒有好之前,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嗎?怎麽又給忘記了?”

“好好好,我不想。”

沈棟看著人,有些不放心,“言兒,公司那邊有事情我需要回去一趟,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溫言點了點頭再次出聲,“不用楚行來,我如果有事可以含瑤瑤,她最近無聊死了。”

“行,你有什麽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嘞,你快走吧。”

沈棟邁著步子離開,臨走到門口,轉回頭來朝著溫言看了一眼後,方才邁開步子走出去。

門外,在接到消息的楚行早早的就等在這裏,沈棟將人看了一眼,麵上的溫柔麵色全部都收了起來,僅剩的是一片涼薄冷意。

“之前不是讓你派人看著他嗎?人怎麽會從葉城鬧到這裏?”

楚行低下頭去,解釋出聲,“之前霍冬在葉城刺傷了您後被封默的人救了,封默那人您也知道,背後是……”

“他人現在在哪?”

沈棟將眼神從楚行身上抽回,邁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臨走時,楚行朝著溫言所在的病房裏看了一眼,快走了兩步追上前去,“在霍家。老爺子管不住,讓您過去。”

兩個人前腳進了電梯,而另外一邊的電梯也應聲開了,隨後,從電梯裏駛出來一個輪椅,朝著溫言所在的病房走去。

溫言在沈棟走後,就拿起了手機給陸瑤打電話。

“我就知道我的寶貝瑤瑤最貼心。”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跟林少膩歪,你膩歪完了,記得滾過來。”

溫言的聲音剛落,就聽見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來。

溫言偏過頭去看,就瞧見之前在科技園區內救的那個名叫吳淵的男人被人推著走了進來。

“瑤瑤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掛了,一會你到了就給我打電話。”

溫言將電話掛斷,就衝著人打招呼道:“吳淵你怎麽來了?”

雲淵被人推著來到病床前,衝著溫言一笑,“昨日來醫院檢查,剛巧碰見溫小姐住院。”

“你是昨天就已經來過了嗎?”

雲淵點了點頭,“是啊,但是昨天你還在昏迷。”雲淵說著,就讓身後立著的淩風將準備好的禮物給溫言遞了過去。

“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怎麽還給我帶東西。”

雲淵看著溫言的這張臉,實話實話道:“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心中愧疚,一點小東西而已,不成敬意。更何況,上一次溫小姐也幫了我不是嗎?”

溫言很不好意思把禮物給收了,除了一箱牛奶還有一個盒子。

她將盒子打開就看見盒子裏放著一張卡還放著一條項鏈。

“這是……?”

雲淵自己推著輪椅上前,給溫言解釋出聲,“上一次多謝溫小姐慷概解囊,這卡裏是還你的一些錢,剩餘的我會盡快湊齊。至於這項鏈……”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像我得妹妹,這項鏈就當是見麵禮,溫小姐可願意認我這個哥哥?”

“這……”

見溫言似是有猶豫,身後立著的淩風看著溫言出了聲,“吳先生這幾年一直因為妹妹丟失而心情抑鬱,一直都想找到自己妹妹。既然吳先生覺得您長得與他妹妹比較像,溫小姐何不成全了吳先生,您忍心看著吳先生傷心嗎?”

“咳咳……”

聽著這吳淵劇烈的咳嗽聲,溫言沒來由的心頭竟是有些揪痛,她抬手想要去拍拍他的背,手卻是在伸出去後抽了回來,軟了心思,“行行,我同意了。”

溫言就看見吳淵麵上露出喜色,將伸出手,將盒子中的項鏈拿出來,“言兒,我幫你把項鏈帶上好嗎?”

“我……我自己來。”

將項鏈掛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溫言竟是覺得摸著項鏈的手感有些熟悉,總覺得這條項鏈似曾相識,她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溫言暫時放棄了想要去追溯過往的想法,吳淵看著有些愣神的溫言,聲音裏掛著一絲寵溺,“言兒一定要快些好起來,過些日子出院,我親自來接你。”

“不用不用,到時候我未婚夫會來,你身體不好,這麽冷的天就別折騰了。”

“沒事,哥哥高興。”

看著他當真麵帶喜色後,溫言隻好應下了。

“言言,我來找你了,這是……”

就在溫言和雲淵說這話的時候,陸瑤從外麵推門而入,在看見那坐著輪椅的男人後,快步走上前來,皺了皺眉頭,“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陸瑤這一副像是護崽子的模樣讓淩風抬手將人一攔,“你又是誰?”

看著兩方劍拔弩張的樣子,溫言趕忙出聲解釋,“這是我閨蜜。”溫言看著陸瑤,指著雲淵再次解釋出聲,“這個是吳淵哥。”

雲淵看著溫言,以及陸瑤,衝著她一笑,“既然言兒有朋友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就先走了。”

“今天辛苦你又跑一趟。”

“沒關係。”

謙遜有禮的模樣,竟是比多少世家子弟都來的修養好。

等看著人離開,陸瑤就坐在了溫言的床畔邊上,詢問出聲,“言言,你這豔福可是真的不淺,住個醫院,都能撞上這麽大一個帥哥?還吳淵哥,哥都叫上了。”

溫言抬手錘了她一把,“別胡說。”

“之前我再新的辦公園區裏幫他解過圍,這次剛巧遇見。他覺得我長得比較像他妹妹,這才叫哥哥的。”

“失憶以前遇見這事,你鐵定不會管,沒想到失憶了,還成了爛好人,言言啊,這種男人一看就不簡單,接近你,沒好處。”

溫言確實皺了眉頭,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喃喃出聲,“但我總覺得這個男人同我應該有些淵源,我總覺得似曾相識。看到他咳嗽,我心裏會有些難受。”

“你該不會……”

“別瞎說。我對他沒有那樣的感情,就像是他說的,總覺得有股子親情羈絆在裏麵。”

陸瑤將人看著嘖了嘖嘴,“該不會真的有那麽狗血,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我爸媽隻生了我一個。所以……”

溫言聲音一頓,轉過頭來看向陸瑤,“所以,如果他真的另有所圖,多相處相處就知道了。我總覺得,最近有些事,似乎纏繞著我,跟我都有些若有似無的聯係。但這一切又都像是個謎團,把我困在中央。”

“事情真的有這麽複雜?”

陸瑤皺著眉頭有些擔憂的看著溫言,溫言知道她心裏擔心,搖了搖她的手,安慰出聲,“你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也不會把你拖進來的。”

“你說什麽呢?我不是害怕這個,言言,你如果有難處一定要告訴我明白嗎?”

溫言點了點頭,“沒問題。”

“對了,最近你都在忙什麽?到處沒看見人。”

“還不是你們合作的那個什麽《天下長歌》最近開機,他非得拉我當他的經紀人,就陪他去了一躺影視城。”

溫言意味深長的將人看了一眼,“行啊你這,難怪這些天都沒見到人。你這是打算就留在這裏給他當經紀人了嗎?”

陸瑤拽住溫言的胳膊一臉激動,“你不知道,跟著他出去,可以見到好多明星,帥哥。就那天開機宴,我看到了圈內好幾個知名男星。”

“瑤瑤瞧你這點出息。”溫言嗔怪了一聲,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經紀人也沒什麽不好,正好可以把你的花癡給解決了,對了,一會可以介紹個人給你看看,她啊,也是個跟你一樣的花癡。”

“方鵬的妹妹,方玲,她啊長大後八成就是你的一個翻版。”

“方鵬?那不是喻成州手下……難不成喻成州也來了京城?”

溫言搖了搖頭,“喻成州沒來。但我聽卿哥他說……”

溫言的聲音戛然而止,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算了不提他。”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溫言長歎了一口氣,“方鵬從葉城過來,告訴我,喻成州投靠了封默,現如今喻氏集團已經歸到了封默的手中。”

“怎麽會這樣?”

陸瑤皺緊了眉頭,“那封默不是不安好心,喻成州難道不知道?還是……打算與人狼狽為奸?”

溫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而那封默似乎老是針對我。”

“言言不想了,進來之則安之,到時候不管他們想做什麽,我們都可以應付,你想,你還有卿哥,你還有我不是?”

陸瑤將人抱著,溫言點了點頭,“沒問題,我不想了。”

“來來來,我告訴你一個其他事情。”

“什麽事?神神秘秘的。”

溫言將人看著就聽見陸瑤開口道:“你猜我這次在開機宴上看見了誰。”

“誰?”

“婁星。”

溫言挑了挑眉,“她是《天下長歌》的女主角開機當然會在,這有什麽好奇的?”

陸瑤卻是瞪大眼睛衝著溫言搖了搖頭,“言言,這麽大的八卦你竟然不知道嗎?就在電影節後的那天,婁星所屬的萬晟,差點把人給開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