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接溫言的人的確是雲淵。
他今日來時,依舊是那個叫淩風的男人將人推著人進來的。
雲淵來時,溫言正坐在大廳內等著去辦出院手續陸瑤,待看見了人時,溫言麵上露出了一抹驚訝,“吳淵哥怎麽來了?”
“你忘了,我說過你出院的時候會來接你。”
“你身體不好,這麽大冷天的還讓你跑一趟。吳淵哥你快回去吧,這邊有瑤瑤陪我,她送我回去就行了。”
算起來她與這位名叫吳淵的人見了不過三麵,陸瑤說的沒錯,她溫言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幫助別人的人,當初出手救他,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如果不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出什麽惡意,溫言早就與人劃清界線了。
她隱隱的覺得有些事情應該時與她有關,但她不是一個提線木偶,也不想受人擺布。
經過幾次相處溫言隱隱的覺得吳淵的似乎動機不純。
就連沈棟都好像在瞞著她什麽。
溫言藏了自己的情緒,將人重新看著,就看見淩風推著雲淵上前,坐在輪椅上的雲淵低咳了兩聲,偏過頭將人看著。
他似乎是看出了她麵上自認為藏的很好的不安,像是變戲法似的將一支糖葫蘆遞到了溫言的手中。
“言兒,你愛吃的。”
“糖葫蘆?你怎麽知道我愛吃……”
話說到一半,溫言就覺得有些不妥她將人看著隨後將糖葫蘆拿到手中。
看著手中紅豔豔的糖葫蘆,溫言第一次竟是出現了一絲恍惚。
其實自打她失憶了之後,她不挑食,幾乎什麽都會吃一些,但看著拿在手中的糖葫蘆,溫言心中卻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東西是她愛吃的。
而且好像曾經就有個什麽人,喜歡給她買糖葫蘆。
雲淵坐在輪椅上看著溫言皺緊了眉頭,出聲打斷她的思緒,“言兒?”
看著溫言將神思抽出來,雲淵方才長舒了一口氣,“言兒醒醒,你現在體內藥性未除,還不能想過去那些。”
“你到底是誰?”
失憶這件事,是有不少人知道不假,但是失憶是因為她被注射了藥這件事隻有幾個人知道而已,而她敢保證,她從來就沒有同這個吳淵說起過這件事。
而據她所知,陸廷也不是一個喜歡亂說的人。
那麽眼前這個男人能知道她的情況,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有能力查到。
京城內有這個能力查到她頭上的沒有幾家。
雲淵本就沒什麽時間了,在確認了溫言的身份後,本也就沒打算瞞著她,此時聽見她問出話,歎了一口氣開了口,“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個人,一個叫雲言的人。”
“你……”
“你不必驚訝,這份文件本來就是我在派人盯著,你動了它,我自然知道。”
看著溫言麵上的不安與驚訝,雲淵淡笑出聲,“你放心,我絕無害你之心。”他聲音一頓再次開口,“我知道你在查這件事,而這件事我知道。”
“可我不想知道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擺布,此時更是麵色一沉,站起身來,“你當初是故意接近我?”溫言將人看著冷笑出聲,“虧我當初費勁心思救你,原來你壓根就不需要我救。”
“京城的哪家少爺,耍著我玩很有意思是嗎?”
“言兒,我沒有……咳咳……”
聽著身後那急促的咳嗽聲,溫言沒來由的心中一揪,她看著這人的模樣,壓下心中異樣,轉過頭去將人看著,“別裝了,既然我知道了你的想法就別再我麵前賣慘……”
溫言說完這話,邁開步子就走。
身後,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不停的傳來,推著輪椅的淩風蹲下身子,就看見雲淵將放在唇邊的手拿下,掌心內一片猩紅之色。
“您竟然……”
淩風看著那血又看著那轉身離開的溫言,猛地站起身,看著那人背影喊出聲來,“溫言你站住,你不認人也就罷了。你怎麽可以把人氣吐血了就這麽不管不顧的離開?”
“淩風罷了,終歸是我強求了,咳咳……”
朝著前麵走動著的溫言聽見淩風的話轉過身來,在看見雲淵手中的一片猩紅後,心中一痛。
她皺緊了眉頭跑回來,蹲在雲淵的身邊,“你真的有病?那你怎麽還……”
“他的病已經很久沒有發作了,這一次若不是因為你……”
“淩風。”
溫言本以為這人騙她故意接近不過是為了博得她的同情,讓她可憐她,可沒有想到,他這病竟然是真的。
看著那猩紅,溫言心中沒來由的一痛,她看著雲淵,站起身,“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叫醫生。”
“哎哎,言言,你去哪?”
“瑤瑤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溫言知道陸廷還沒走,她闖了他的辦公室,氣喘籲籲的道:“陸少,救個人。”
陸廷正坐在辦公椅子上翻資料,看見是溫言,抬了一雙眸子,聲音微沉,“你怎麽還在這?”
他明明記得這個女人今天出院。
溫言見人雷打不動,跑過去將人從椅子上拽起,“陸少,幫忙救個人可以嗎?”
沒了沈棟在,陸廷那是誰的掌都不會吃,他一把甩開胳膊,重新坐在椅子上,神色極淡,“人死了,還是病了,樓下有醫生,找他們去。”
溫言皺了眉,“可他們都沒有你治得好。”
陸廷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低著頭翻文件。
直到這個時候,溫言才真正的體會出,那日方鵬所說的任誰都請不動陸廷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看低頭將人看著,隨後出了聲,“陸廷,算我欠你一次,如果以後有用得著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隨後溫言不管陸廷答不答應就拽著人從辦公室出來,下了樓。
“你讓我救的人在哪?”
溫言抬手指著大廳裏那個因咳嗽弓了身子的男人,“是他,你快過去,他咳了血,狀態不是很好。”
陸廷在看見那個站在輪椅後麵的淩風時,麵上一驚。
還真沒想到,溫言這個女人讓他救的人竟然會是他。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