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屋內陰冷,潮濕氣很重。

為了防止她自殺,捆綁著的繩索變成了柔軟的寬布,縛著手腕,牢牢的綁在床頭。

睜開眼是一天,閉上眼又是一天,屋內除了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安靜的讓人抓狂,溫言甚至不知道從那天被他關到這裏以後,已經持續了多久。

門開了,喻成州走了進來。

像往常一樣,黑暗裏親吻她,擁抱她,做著最原始且最親密的事情.

而她就像是一條死狗攤在**一動不動。

“言言,你理一理我。”

溫言咬緊下唇,唇齒間似乎是嚐到了血腥味,她別開頭去。

流產後都沒有好好養著的身子,因他更加疼痛難忍。

“言言,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溫言依舊沒有說話,喻成州低笑出聲,“你看,至少你的身體對我很誠實。”

溫言覺得自己可能確實還愛著他否則,不可能會任由他胡鬧的在她身上發泄。

“喻成州,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樣?”

死這個字他似乎很敏感。

在聽到這個字眼後,起身,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覺得他連聲音裏都帶著一股子凶狠,“言言,你不能死,你得陪著我,看著我是怎麽把那些欺負我的人統統都踩在腳下。”

他冰冷的手一遍一遍的撫上她的臉,最後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你是我的,就算下地獄我也要你陪著我。”

“如果是地獄,那我已經在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睛有些陰鬱,“這段時間,你好好的呆在這裏,等到我們有了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後麵的話溫言已經聽不清了,也不想再聽了。

他為什麽還沒死?

她把他從地獄之中拉出,他卻再把她拖了進去。

眼淚在他離開之後,徹底的滑落。

門再次被推開,屋裏的燈亮起,刺目的光亮讓她仿佛是被掀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暴露在人前。

江寧踩著紅色的高跟鞋走進來,溫言在看見她後長舒了一口氣。

江寧是她的多年的同學和閨蜜,如果不是她,溫言覺得自己可能撐不到現在這個時候。但溫言還是排斥江寧看到這樣一身狼狽的她,她扭動著被綁著的手臂遮了遮眼睛,“江寧把燈先關了。”

“求我。”

帶著鄙夷的語調,讓溫言身體一僵,“你說什麽?”

著了一身豔紅色衣裙的江寧走到溫言的床頭邊上,抬手拽著綁著她的寬布,將人拉到近前,“我說你求我啊。”

身體跌回**,溫言看著昔日的閨蜜如今像是變了一個嘴臉的模樣,隻覺得遍體生寒。

“江寧,你怎麽?”

鏡子的反光打在臉上,她抬手臂遮擋,手臂卻是被江寧一把扯住,扳倒一旁,“好好看看你自己,溫言,你現在跟婊子有什麽區別?”

鏡子裏的女人仿佛是蒼老了二十幾歲,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眼帶下垂,眼眶深陷,長發淩亂且枯槁,怎麽看都是命不久矣。

難怪喻成州每次來,都是關著燈做,這樣的女人連她都不願看上一眼,更何況是他。

溫言將鏡子一把揮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老實點。”

臉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溫言掩下口中腥甜冷笑出聲,“江寧,你動我?不怕喻成州知道之後,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喻成州?”江寧卻是一笑,“他現在恐怕還在忙著喻家奪權的事情,可沒時間管你。要不然,他怎麽會請我來照顧你?”

“你要幹什麽?”

溫言轉過頭來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忽覺的有些惡心。

虧她這麽多年以來百般照顧她,還幫她們江家還債,她就是這麽對她的。

“很簡單。”她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她開了口,“我幫你離開喻成州。”

溫言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會幫我?”

江寧也不怕她笑話,摸著自己塗了紅指甲的手指,一笑,“你知道他最近為什麽這麽對你嗎?知道他為什麽會逼著你生孩子嗎?明明之前他愛的人是你。”

溫言咬緊下唇沒有說話。

“因為他最近才發現,當年幫助他們母子從喻家老宅逃出來的司機就是我爸爸。我不能生育,可你能。他打算等你懷了孩子後,與你離婚,娶了我,這樣偽裝成是我的孩子,喻家就能接受我成為喻太太了。”

難怪他會說他需要一個孩子,難怪當孩子流掉之後,他會那樣著急。因為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與江寧結婚,為了她,她被怎麽羞辱都可以。

喻成州,那你還記不記得,到底是誰把你從雪地裏救出來,給了你一口飯吃,給了你一個家的?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