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把刀放下!”

“言言,看在你我都是好朋友的份上,你聽我一句勸,回來,回到喻總身邊。”

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確很配。

天台上,風將溫言身上的白裙吹起,她橫刀站在原地,將匆匆趕來的喻成州看著,最後將視線移到了江寧身上。

江寧在混亂中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快點。

溫言卻是看著她的眼神笑了。

這是一場戲,一場隻屬於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沒想到,她和喻成州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就是不知道喻成州在看見她死後還會不會記住她。

“溫言,你回來,我可以給你自由,可以一切都既往不咎。”

風中透著冷意,就像是溫言已經死掉的心,冰冷。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她剛剛嫁入喻家的時候她或許還能相信,可現在……

她退後了一步,腹部的抽痛讓她雙腿有些發軟,她努力讓自己不再這兩個人麵前屈服,搖了搖頭,“喻成州,回不去了。”

也不想回了。

三年的時間讓她身心俱疲,活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與其被抓回去,當成一個懷孕的工具,倒是不如放手一搏。

在黑暗裏被關了太久,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他的樣子了。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風衣的喻成州,立在風中俊朗無比,走之前再見一麵也好。

“喻成州,我死後,不用立墓碑,把我的骨灰撒進海裏吧。”

“溫言,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怎麽可能會忘,他說過的任何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些冷言冷語。

可能是因為她良久的沉默,讓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慌亂,“溫言,聽話,你回來,我不能沒有你。”

他見她依舊沒有動,上前一步,俊朗的麵容上映出了瘋狂,“你不是愛我嗎?你若是死了,我就去找你。生生世世纏著你,讓你不得安生。”

可愛是雙向的,她一味地付出,得來的隻有欺騙。

沉默寡言的三年裏,終於認清了這一點的溫言第一次自嘲的笑出聲,“算了吧,我累了,別纏著我了。”

喻成州卻是盯著她,麵色掙紮,吐出的話顯得十分艱澀,“你不能這麽自私。”

可是她一向都很自私,自私的不想與人任何人分享他的愛。

“言言,其實我……”

“成州,言言可能是在恨我。”

風裏,江寧一臉委屈的攀上了喻成州的手臂,將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而喻成州的話被打斷,他蹙著眉頭再看了一眼溫言後,將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下來披在了江寧身上,“這裏風大,你先回去。”

這一刻溫言隻想給自己一巴掌。

她剛剛竟然還在希冀,喻成州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她愛的是她,而不是江寧,那這樣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丟下手裏的刀,跑向他。

可現在算什麽?跳梁小醜?

這麽久了,她難道還沒一點自知之明嗎?

溫言將手中的刀放下了,在遠處那兩個人低聲說話的時候,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溫言!”

別了,喻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