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迎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見楚行從車上走了下來,衝著她走來。

溫言心中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麽,快步朝著楚行走了過去。

“楚行,是不是卿哥讓你來找我?他不是有話讓你帶給我?”

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楚行就看見了站在麵前的女人一身的狼狽。

今日,京城下了雨,臨到剛剛的時候,雨方才停。直到現在地麵上還有著積水,而站在麵前的女人,渾身上下像是濕透了一般,容色憔悴。

“溫小姐,你這是……”

“不用管我,楚行你告訴我,卿哥在哪?他讓你來是做什麽的?”

楚行看著溫言,隨後長歎了一口氣,“溫小姐想必您應該也知道,您不是雲家小姐這個事實。我們家少爺今天已經找到了雲家小姐,現在自然是去找她去了。我們家少爺想讓溫小姐等他回來,然後有話要告訴溫小姐。”

“不必了。”

溫言向後退了一步,麵上慢慢的冷了下來,仿佛就像是一快本是火熱的心逐漸冷卻了下來。

“楚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

溫言向後退了幾步站定,隨後看著麵前立著的楚行一笑,“我祝福他們兩個人百年好合。”

楚行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麽,卻是看見溫言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溫言的步子邁入樓棟中,就聽見身後有車開走的聲音。

她拖著越發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於走廊的拐角處看見了一人站在那,似乎是等了她很久。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倚靠在身後牆壁上的男人,將手臂鬆開,垂了眸,將人看著,“我早就說過你會輸的,言言。”

“喻成州,就算證明了我是錯誤的,那又怎麽樣?有意思嗎?”

溫言皺緊了眉頭,抬手一把將人從麵前推開。

喻成州對溫言本就沒有設防,被喻成州這麽一推之下竟是稍稍一個踉蹌,緊接著他捂著被推的隱隱作痛的胸口,看向她的背影,“言言,我並不是想證明什麽,我隻是想讓你看清那個人的嘴臉罷了。”

“然後呢?”

溫言頓住腳步,黑暗中她轉過身去,朝著身後的喻成州看了一眼,“看清了又如何?不看清了又如何?不過是在再次的撥開傷疤罷了。喻成州,你太殘忍。”

“我殘忍?那他呢?他將你玩弄在股掌之間,把你當成那個叫做雲言女人的替身,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殘忍?”喻成州猛地走上前一步,一把扣緊了她的手腕,“溫言,你對他如此寬容,為什麽就不可以對我也是如此?我和你的過去,我和你的感情就不是感情?”

“我該說的話,當時已經在溫家別墅中說的更清楚了,喻成州,我們不可能了。”她麵上平靜,仰頭看著他,再次開口,“你放手。”

喻成州也不惱,他突然勾唇笑了,“溫言,你想不想知道,他對那個雲言的女人到底可以做到什麽地步?”

“我不想知道。”

溫言將喻成州的手甩開,哪知喻成州卻是看著她的背影再次出聲,“剛剛楚行說的不錯,沈棟的確是去找了雲言。但原因是因為封默比他先將這個人找到,此時人就在廢棄工廠裏麵。”

喻成州抹了唇,再次揚眉,“沈棟去救人去了。”

“真卑鄙。”

“你應該知道封默的手段,你覺得依照他的性子,他會放過這一對苦命鴛鴦嗎?”

溫言聽後沉默了。

而喻成州像是自言自語的再次出聲,“如果換做是我我肯定是不會放過的,畢竟這個男人搶了我心愛的女人,還害得我心愛的女人如此受傷,這樣的男人就該死。”

“喻成州!”

“沒事,你上去吧吧,我自己去看看人有沒有死掉。”

“……”

“放心,人死了,我會給你說一聲。”

溫言跑下樓梯,將人叫住,“喻成州,我改主意了,你帶我去。”

她看著他的似笑非笑的眉眼,解釋出聲,“我要去看看那個雲言到底是誰。”

……

廢棄工廠

沈棟開車到的時候,廢棄工廠的大門開著,車開進去,身後大門轟然關上。

車停了下來,沈棟將車門拉開的那一瞬間,就被十幾個人圍堵在了原地。

然而他握著車門的手也隻是稍稍一頓,隨後,他將門推開來,邁步走了下去。

“封默,你就是這樣歡迎我的嗎?”

在沈棟似笑非笑的聲音中,封默站在人群身後衝著他鼓掌。

“沈總倒是言而有信,孤身前來,就不怕從這裏回不去?”

沈棟卻是依靠在關閉的車門上,鬆著手腕上的紐扣,微微抬了眸。

那眼神之中的散漫壓根就不像是來救人的,倒像是來討債的。

讓封默將人看著十分不爽。

而沈棟卻毫不在意,尤其是不把這群圍在身邊的人放在眼裏。

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封默的方向走了過去,一邊再次出聲,“封默,我遵守約定來了,你是不是也應該遵守約定把人給我放了。”

“哈哈不要慌。”

封默低聲笑了兩句,看著走來的沈棟;再次開口道:“沈總我聽說你找了這位雲小姐好多年了,甚至不惜五年前放棄博深財團也要找到她。我就是有些好奇罷了,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夠入了了沈總的法眼。”

沈棟站在了他不遠處,聽著他的話,麵上倒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反而猶有一股子漠不關心的漠然冷色。

封默卻是在心底冷笑。

“沈總,不過你挑選人的品味不怎麽樣,這位雲家小姐我看還沒有之前見到的你的那位未婚妻長的漂亮。你說就這麽一個女人,竟然值得你找這麽多年?”

沈棟仰頭看著他,半晌方才出了聲,“封默,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隻是覺得沈總做事有些不地道。”封默看著他,向前走了兩步再次出聲,“之前沈總幾次三番壞我好事,我卻還為沈總找到了您的女人,您說這個恩情,沈總打算如何報答?”

“你想要什麽?”

“我要的東西不多,並且是在沈總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聽到封默這麽說沈棟微微蹙了眉頭,“你想要封家?”

“不愧是博深財團的董事長,不用說就通透的很。用您心中最重要的人換一個封家,不過分吧。”

封默看著沈棟再次出聲,“封家在您的眼中隻不過是下屬股份的一個公司而已,您動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一件事情,您不會不答應我吧。”

“很巧,我的確不能答應你。”

沈棟的回答幾乎是不假思索。

這讓封默的眉頭瞬間蹙起,緊接著有些不感置信的看向沈棟,“正所謂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沈總,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心愛的雲小姐給撕票?”

“怕。”

封默得意的揚了揚眉,然而一個笑容還沒有徹底的綻放起來,“看來我猜到了,這個雲言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低。既然如此,答應我的要求。”

然而封默還沒有高興一會,就聽見沈棟再次開了口,“我怕,不是因為我有多麽的在乎這個雲言,而是怕你在我這裏弄死了人,汙了我的名聲。”

“我沈棟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而你封默,倒是屢教不改。”

沈棟笑著再次道:“如果這就是你們的目的,那你們怕是永遠都達不到了。”

說完這句話,沈棟竟是轉過身就走。

封默被這一波騷操作給弄懵了過去,他盯著那轉過身去的背影,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

“沈棟!你看看她是誰!”

在封默的聲音落,沈棟轉過身去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俏生生帶著恐懼的聲音。

“卿哥,救我!救我!我是雲言,我是你要找的雲言啊!”

沈棟的腳步舒然頓住,他慢慢的轉過身來,就看見封默手裏此刻正掐著一個少女的脖子。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隱隱從眉眼之中竟還真可以看出有幾分與雲淵神似。

“沈總,要走要留,全在你一念之間,你可要真正的想好了,別到時候想起來,追悔莫及。”

封默穿的體麵,說出的話卻是絲毫沒有猶豫,尤其是在對上沈棟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封魔了一般將人看著,手中沒有絲毫鬆懈。

“封默你就算是殺了她,封家你一樣得不到。”

封默卻是一笑,“到時候能看見你難過也值了不是嗎?”

沈棟沉默了一會,將人看著點了點頭,“也是,我可能回頭還真的會後悔,的確有些不值當。”他想到此,抬頭將封默看著,再次出聲,“你把人放了吧。”

“我說了,我要封家。”

沈棟的視線掃過雲言,看著女人漲紅的一張臉,微微揚了揚下巴,“要封家沒問題,但是封家也不是說給就給的不是嗎?你把人放了,我可以讓你回封家,我說到做到。”

封默捏著手中女人的下巴,麵上浮出一抹冷笑,“想要這個女人,沈總,不如親自來救如何?”

“好。”

“卿哥救我!卿哥救我!”

沈棟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在快走到封默身前時,一把接住了那個被封默從高台上推下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