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二話不說的就在確認書上當先簽下了名字,隨後將確認書遞給了溫言。
溫言低頭看著確認書上的名字,慢慢的拿起筆。
眼看著溫言在上麵簽了字,變故陡生。
剛剛站在溫言身後的喻成州朝著一側毫無防備的雲峰而去,將槍抵在了他的頭上。
溫言趁機拿著手中的文件撤到了沈棟的身邊。
與此同時,在公證人員的尖叫聲中,緊閉著的公證處的大門被人推開來,警察陸陸續續的從大門處衝了進來。
陽光打在了來人的麵容上,溫言就看見原本已經死了的封梟,正穿著一身警服,親自領著人衝著進來。
“不許動!”
雲峰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喻成州。
“封梟沒有死?喻成州你騙我?”
喻成州扭動了一番脖子,握了握手中的槍柄,“是。”
“你是故意讓我殺了封默?”
“是。”
就差剛剛最後一步,就差一步!
雲峰麵上的難看至極,“喻成州,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喻成州卻是冷笑出聲,殷紅色的唇上像是染上了一層血色,“你錯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加入你們而已。”
“雲峰,你竟然試圖借著雲家之手,幫你打造所謂的壟斷帝國,不惜殺人。”
雲峰卻是冷笑出聲,他指著雲淵指著封梟指著沈棟,“我不過是在做你們都不敢做的事情而已!我隻是想要更多的錢更多的權,你們都是膽小鬼,你們憑什麽阻止我?!”
“還有她!”雲峰指著溫言大吼出聲,“雲家的家主之位本來就是我的!雲溪灣本來也是我的!二十年前,那個老東西竟然將東西給了一個剛剛出生的一個小娃娃身上?讓一個病秧子暫代了家主,憑什麽我就不可以?”
“雲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京城的一切也都是我得!”
溫言走上前,“雲峰錯了。”
她聲音一頓再次出聲,“這世上的企業是誰的這麽一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壟斷不能存在。而爺爺也正是看出了你所謂的野心,當初才沒有將這些都給你。”
“還有一件事情,我其實沒有告訴你。”
一直沒有說話的雲淵推著輪椅上前,“言兒說的不錯,爺爺當初不僅僅是知道了你的野心,還有他知道了,你當初為了和爸媽爭奪雲家的財產不惜讓人開車撞死我得父母。”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你們……”
雲淵麵上掛著一抹痛心,隨後再次出聲,“二叔,收手吧。”
“二十年前,爺爺饒了你,想著你能夠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沒想到你確實設計把言兒送給了當初與雲家發生了口角的溫家,讓我雲家的女兒在外流落了這麽多年。”
曾經以為,這所有的一切沒有人知道,可沒有想到,到頭來這一切在就被人掌握在手中,他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
雲峰啊了一聲,跪倒在地上。
“雲峰,你的帝國完了。”喻成州將視線從跪坐在地上的雲峰移開,看了封梟一眼。
封梟招呼著人與喻成州交換。
喻成州看著溫言,渾身上下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卸下了全部的偽裝朝著溫言一臉釋懷的走了過來。
從決定這件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所有。
他與沈棟從頭到尾計劃了這一切,但是他不後悔。
他喻成州背叛了所有人,但從來不會背叛的一個人,就是她。
喻成州笑著的朝著溫言走了過來,快要走到溫言的身前時,衝著她張開手臂。
“言言,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溫言鼻子酸澀至極,她仰頭看了沈棟一眼,沈棟笑著衝著她點了點頭,“去吧。”
溫言點了點頭,衝著喻成州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邁步上前的同時,她看見癱坐在地上的雲峰從兜裏摸出了一把槍,對著她打來。
多年的相處,喻成州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她的瞳孔之中看到了射來的子彈。
他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側身而上。
於此同時,封梟手裏的槍也出聲了,他的子彈對著的正是雲峰。
‘砰’兩聲槍響。
溫言就看見雲峰躺倒在地上的同時,喻成州中槍的身影。
她瞳孔一縮,撲上前去。
“喻成州!”
她接住了,喻成州擋在了她的身前。
“我抱住你了,言言。”
喻成州的聲音清淺,就像是天邊滑過的雲一般,仿佛是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的煙雲。
“你受傷了。”
“別動。”
他抱住了她,似乎是有些疲憊的將頭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鼻尖輕嗅著她的發香。
“言言,你看窗外下雪了。”
溫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染了昏黃色的窗外,雪從天空之上簌簌的墜落。
“二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大雪天,你在雪地裏將我救起。”
“別說了……”
喻成州卻是搖了搖頭,輕輕的一笑,再次出聲,“言言,當初救我後悔嗎?”
溫言搖了搖頭,“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
“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初被你救了下來,與你相處的那麽短短十年,那是我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如果後來,沒有那些事,我們或許……言言,我後悔了怎麽辦?”
眼淚從眼眶之中奪眶而出,溫言吸了吸鼻子,哭出聲來。
“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
胳膊被人再次拽住,溫言就看見喻成州徹底褪了血色的臉,映襯著那唇色更加殷紅。
溫言這時才看見,喻成州中槍的位置竟然是在……心口。
溫言捂著唇,哭出聲,“你怎麽……怎麽這麽傻,該死的那個人明明是我。”
“言言,我不會……我不會讓你……讓你死的。”
他透過她的肩膀看向身後立著的沈棟,扯了扯嘴角笑出聲,“傻瓜,我死了不要緊……你……你還有愛你的人……言言,聽話……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