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被血濡濕一片,溫言搖著頭,哭出聲來,“喻成州,你別死……”

喻成州虛弱的一笑,將手慢慢的放在了溫言的臉頰上,“言言,如果……如果重來一次……你當初還願意救我嗎?”

放在臉頰上的手冰冷如霜,溫言的話還沒說出來,喻成州的手卻是已經從臉頰上滑落而下。

他閉上了眼睛,枕在她的肩頭,一動不動。

溫言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大,就連手仿佛都變得無處安放。

“喻成州,你醒醒,你別嚇我。”

“喻成州?喻成州!”

喻成州死了,雲峰也死了。

溫言看著之前傳出來的那些死掉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看著四周警力部署,直到這一刻,溫言才明白,一切都是一個局,從喻成州到封默身邊開始,似乎已成定局。

喻成州問她,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會不會救他,她的答案是會。

因為正如喻成州的感受到的一樣,她救了他於他來說是帶給他了光明,而對於失憶的自己來說,又哪裏不是再一次的救贖?

“喻成州,如果時間在重來一次,我會救你。就像……二十年前那樣。”

雨水從傘骨之上滑下,溫言握緊了手中的黑色傘,目光盯著麵前黑色的墓碑以及墓碑上的黑色照片。

沈棟就站在她的身側,抬手攬過她的肩膀,“言兒,他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溫言靠在他的懷中,點了點頭。

一切都結束了。

“你好,請問是溫言,溫女士嗎?”

溫言聽到聲音朝著一旁看了過去,就看見一旁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律師。

“你好,我就是。”

律師走上前來,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了溫言的身前,“溫小姐好,我是喻總的私人律師,這是他的遺囑。”

溫言將文件翻了翻,就聽見律師再次開口,“這份遺囑是五年前,喻總讓我幫他擬定的。”

眼淚從眼眶之中滑落,溫言掩唇問出聲來,“他……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

“有。”

律師聲音一頓再次開口,“他說,這份遺囑讓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是他虧欠您的,也是您應該得到的。”

三天後

溫言與沈棟被邀請去了封家,參加季蕪與封梟的婚宴。

兩個人經過這件事情後可謂是飛速的去國外領了證,酒宴請了京城的親朋好友,溫言與沈棟也在邀請之列。

“哎呦,你們可算來了,讓二爺我好等。”

溫言看著今日穿的英俊的季蕪,笑出聲來,“封少怎麽舍得讓二爺在外接客。”

“這不是你們兩個人是貴賓。快請。”

“客氣客氣。”

兩家的家宴沒有通知太多的人,一桌子足夠了。

兩個人今天英俊的很,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溫小姐什麽時候與沈總辦好事?”

溫言聽著季蕪的打趣,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沈棟,微微紅了臉。

沈棟將人攬在了懷中,開了口,“下個月,下個月的婚宴。”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一頓飯吃完,封梟將兩個人留了下來。

季蕪給溫言倒了一杯果汁,遞了過來,笑道:“溫小姐現在應該還沒搞明白這來龍去脈吧。”

“大致猜到了。”

溫言看著季蕪,又看了一眼封梟,“四大家族的恐慌,從陸家開始就是假的。”

“不錯。”

封梟坐下來再次道:“喻成州借用陸家老太太的死,成功的博得了雲峰的信賴,隨後借著雲峰的手殺了囂張至極的封默。隨後取而代之。當晚,喻成州與雲峰做了一個交易,雲峰最終的目的是想要殺了你,以絕後患,喻成州變將計就計借著你的計劃,將人一網打盡。”

“說實話,之前我怕得很。”季蕪一笑,“後來發現也不過就是被困在了一處,好吃好喝的供著而已。你不知道,梟哥當初被帶進來的時候,那臉色……”

“阿蕪。”

聽著封梟嗔怪的臉色,季蕪立刻閉嘴,“得,我什麽都沒說。”

得知了整件事,溫言心中有了一番了然,在封家坐了坐就離開了。

“整件事,是我授意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棟在走出封家之後,突然開了口,“從葉城開始,是我設計了這個計劃,那份關於雲家的錄音也是喻成州之後交給方鵬的。”

在前麵走著的溫言轉過身將人看著,“你說什麽?”

“雲家衰弱,雲淵的身體已支撐不住,他找上我想讓我幫他找到你。也就是五年前,我查到了你的信息,與此同時驚動的還有雲峰一黨。雲峰當初派人開車撞了你的爸媽就是為了想要理所應當的接管雲家,可沒有想到,出了變故。而你的出現無疑是他身邊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

沈棟一頓,邁步走到溫言的身邊,再次開口,“因此從那個時候開始,雲峰的人就已經開始監視我。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保護雲家,我不得不暫時擱置了博深,去了葉城。”

溫言眯了一雙眼看向沈棟,“因此我回來京城,其實是你有意無意的在推動是嗎?一步一步的推我有了如今地位。”

“是,也算不是。”

沈棟再次出聲,“我從頭到尾就知道你的身份,隻不過能走到今天,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不是我。”

“卿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溫言低聲一笑,“我其實早就有預感。”

“你會……你會怪我……”

溫言快走了兩步,衝著沈棟撲了過去,撲到了他的懷中。

“我怎麽會怪你。”

溫言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你做這一切都是為我好,我為什麽要怪你。”

她看著沈棟,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嘟起嘴,“我還沒問你,剛剛在封家你說我們下月辦婚禮,真的假的?”

沈棟抱著她的腰,在她的額頭印下了一吻,“當然是真的。”

“不是,你竟然瞞了我這麽久,你是打算結婚的時候直接把我拽過去嗎?”

“有這麽個打算。”沈棟一笑,“這樣你就可以沒得反悔了。”

溫言嘖了嘖隨後拉過沈棟的手,“走吧。”

“去哪?”

“民政局。”

……

溫言V:執子之手。【配圖】

沈棟V:與子偕老。【配圖】

“啊啊啊啊,果然領證了啊!”

“恭喜恭喜大佬!”

“崽崽終於嫁出去了,太好哭了。”

“言崽崽太幸福了,沈大佬就是個寵妻狂魔!什麽時候夫妻檔直播安排一下?”

溫言躺在**捏著手中的紅色小本本,看著熱搜上的名字,偷偷笑出聲。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溫言飛快的將小紅本本塞進枕頭下麵,一轉頭,就瞧見沈棟朝著這方似笑非笑的雙眸。

溫言搖了搖頭,“沒什麽。”

“就是看見,我們又上了微博的熱搜。”

沈棟躺在了她的身邊,將溫言手中的手機抽掉,低頭將人吻了吻,“上熱搜多正常。”

溫言摟著他的脖頸回吻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開口,“對了,那群粉絲想讓我們回頭同他們開個夫妻直播。”

“才不給他們看。”

“你這麽小氣的?”

沈棟嗯了一聲,“你就隻能給我一個人看,其他人都不行。”

溫言格格的一笑,想要再去親一親她,身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溫言抬手將手機拿到手裏,就正對上了沈棟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色。

她咽了一口唾沫將電話接通,“言言!你不厚道!你領了證竟然不告訴我!還是讓我看了熱搜才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竟然背著我跟沈總偷偷領了證。”

“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寄了請帖的……”

“言言,等我回去,讓你給我自罰三杯!”

“好好好一定。”

陸瑤在電話那頭消了氣,再次問出聲,“你們這一次打算在哪舉辦婚禮?”

溫言偏頭看了看沈棟,隨後出聲道:“雲溪灣。”

“哪?”

“雲溪灣。”溫言聲音一頓再次開口,“我們因雲溪灣結緣,自是要在這裏舉辦婚禮。”

陸瑤激動的問出聲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了這個傳說中讓雲峰都眼饞的地方到底是長了什麽樣子?”

“是。”

“你們兩個人搞快點,我已經等不及了。”

三月十六日,溫言與沈棟婚禮。

雲溪灣坐落於華國東南部,是一處私人島嶼。

雲溪灣早已經在半年前就已經在布置,到了成婚當天,郵輪將賓客接到雲溪灣,婚禮將在雲溪灣內的城堡舉行。

中世紀的建築,佇立在微微起伏的山上,恢宏氣派。

“新娘的鞋去哪了?”

陸瑤站在化妝室門前,叉腰問一眾工作人員。

半晌,一個小姑娘才捧著一個紅色的托盤推開眾人進來。

“鞋在這,鞋在這。”

小姑娘就看見站在門前,看上去有些潑辣的女人將她手中的托盤接過去,將蓋在上麵的紅布揭開。

小姑娘就看見自己剛剛一直端在手中的托盤裏竟然是放著一雙水晶鞋。

燈光照在水晶鞋上泛著璀璨的光芒來。

“竟然真的是水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