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棟,你現在是要與我作對嗎?"
隨著沈君拍桌而起,沈棟將溫言一把拉到身後,一雙逐漸冷卻的眸子看向沈君不留一絲情麵。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溫言被沈棟護在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她心中一暖。
“沈棟。”
她伸出手拍了拍沈棟的肩膀,看著他微微偏過頭來看向她,她一把握住了那垂落在身旁的手,微微揚起頭來看向他。
“沈棟,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沈棟的那雙眼睛在看向溫言時,就化成了一江春水。
他寵溺的將人看著,正準備出聲,手背上卻是被溫言拍了兩把。
溫言給他投過去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眼神,隨後錯身走上前去,看向沈君。
“沈爺爺叫我前來不過是問一問前幾天訂婚的事情而已,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溫言平日裏語調中總是掛著幾分清冷音色,可此時,不光時她看著他的眸色帶著絲絲的笑意,就連那吐出來的尾音都不自覺的向上揚起了一個調子,整個聽上去,就像是在衝著他撒嬌。
站在身旁的沈棟,心突然一軟,反手捏緊了她的手。
“都聽你的。”
溫言看見他緩和了的臉色,衝著他一笑,“我聽爺爺說你很久沒來了,沈爺爺可是很想你,你過去說兩句?”
“好。”
沈棟握著她的手,帶著人又重新走回了沈君麵前,與剛剛的針鋒相對比起來,此時沈棟的溫柔的臉色簡直就像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要知道這幾年,他和這小兔崽子可是沒說過一句好話,見麵就跟剛剛似的,吵了兩句就走了。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能從這小子臉上看到這樣溫柔的一麵。
“沈爺爺。”
聽見溫言的聲音,沈君撐在桌子上的手鬆開,站直了身子,“不走了?”
沈棟壓著麵上的怒氣,聲音稍冷,“您如果看過了,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沈棟拉著溫言就又是要走。
“你給我站住。”
沈棟頓住腳步,微微側目,“您還有事?”
握在手中的人被什麽人一扯,就從他身邊拉走了,他猛地回頭,就聽見沈君冷哼了一聲再次出聲,“小子,你還不如我這外孫媳婦上道。”
溫言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兩個人見麵沒有掐起來當真是神了。
這兩個人明顯是積怨已深,想要解開兩個人之中的矛盾,怕是還要找到原因。
她被沈君拉到一旁,溫言看著沈老爺子,一笑,“沈爺爺,沈棟其實還是很掛念您的,平時時常提起您。”
“你們這從國外回來都有一個多月了吧,想我都不來看我一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這一次把你弄到這裏來,他怕是一直都不會來這!”
沈君在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偷瞄了一眼沈棟的反應。
然而沈棟站在書房內,單手插兜,沒有動。
溫言將兩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沒有戳破,她亦是看向沈棟再次出聲,“沈爺爺您也知道我們剛回國,很多事情都要處理……”
“不用給他辯解,這小兔崽子是什麽樣子,我再不清楚。”
沈君再次冷哼了一聲,一把拉過溫言就朝著門外走,“這樣,今天你留在這,讓這小子滾蛋。”
手被沈棟一把抓住,她站在中央,頓時就感受到兩道淩厲的目光在她頭頂交鋒。
“人您也見了,問也問了,人我要帶走。”
“緊張什麽?”
沈棟看著沈君微沉的臉,擰緊了眉頭,“您有什麽事情衝我來。”
“這次認真了?”
沈君鬆了手,溫言就被沈棟一把攬入懷中。
溫言就聽見沈棟微沉的嗓音之中帶著認真,與平日裏的感覺不同,他吐出的話再大廳之中擲地有聲。
“我已經與她簽了婚書。”
“婚書?”沈君站在原地,將手附在身後,“原來如此,也難怪……”
“那你可知我今天為什麽要把人帶到這?”
沈棟沒有出聲,溫言反倒是從沈棟的懷中探出了一個頭來,回過頭去看向沈君,“您難道不是因為前幾天訂婚?”
“是也不是。”
沈君的話從口中吐出,就轉過身走向了身後的書桌旁,抬手將桌子上放著的一份檔案抽出來拿在手中。
“訂婚這件事情我知道,但是今日將你請來,是因為這封信。”
沈君將視線從溫言的身上移開落在了沈棟的身上。
“沈棟,你可知道這是什麽?”
沈棟沒有說話,沈君將檔案打開,將手中紙抽出來,“這檔案就是溫言的。是有人把這東西故意放在了我這裏,目的不用我說了吧。”
“我明白。”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棟突然開了口,“這件事我會去查。”
見沈棟拉著人就走,沈君又出聲將人叫住,“我聽說林家那位大小姐回來了。林執放在這葉城辦了一個接風宴,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
“想必林家那位大小姐也邀請了你了吧。”
“我會去。”
沈棟微微偏了頭,餘光看向沈君,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是時候該讓一些人死心了。”
溫言被沈棟帶出了沈府,這一次出去的時候溫言沒有蒙眼睛,從車裏向外看去,就發現自己竟是在山上。而沈家的那座別墅就建在了半山腰上,盤山公路一直向下開,溫言坐在車裏,偏過頭將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著。
“我不帶眼罩真的沒關係嗎?你就不怕……”
“那你會嗎?”
溫言看著前方的路,搖了搖頭,“不會。”
沈棟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聲音全然沒了剛剛的清冷疏淡,“今天嚇壞了吧。”
“還好。”溫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一笑,“那些人雖然是來帶我走的,但是我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惡意,所以也就沒有害怕。再說,你這不都來救我了嗎?”
“下次不會了。”
剛剛在大門被他從外麵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分明的是感受到了心裏那股緊張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就消散了幹淨。
就像是上次訂婚宴上一樣。
這個男人就站在她的身邊,卻總覺得讓人安心。
“對了剛剛沈爺爺說的接到的檔案,莫非是有人故意把我的檔案送過去的?會是誰?”
沈棟捏著手中的方向盤一緊,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不過,他還不想讓她擔心,在看向她的時候,卻是一笑,“不用擔心,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我信你。”
“看來阻止我們兩個人結婚的人還當真不少。”沈棟輕笑出聲,吐出這句話的時候竟是絲毫沒有聽出緊張,反倒是帶著隱隱笑意,“言,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吧,也斷了一些人的念想。”
“好。”隨後又補了一句,“我真怕你害你急得睡不著覺。”
“你不在我身邊,我成夜成夜睡不著。夫人要不考慮考慮,今晚……”
“好好開你的車。”
她怎麽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麽時候這麽皮。
她窩在副駕駛座上,就聽見沈棟在輕笑聲後再次問出聲,“今天下午溫莎的股東大會怎麽樣?”
“還算順利。”
同沈棟將下午的事情大概講了一番,沈棟若有所思的看了溫言一眼,笑道:“李承遠?這個人到是陌生。”
溫言的眸子裏一閃,再次開口道:“沒什麽。這個人到不是威脅,這一次雖然來晚了,但我也沒有想到他竟是站在了我這邊。”
“不為敵,到是可以一教。”
溫言點了點頭,“你上次在訂婚宴上是不是太凶了,今天股東大會上,楚方那群人見到我就跟個驚弓之鳥似的。”
“不用管他們。”
溫言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坐直了身子,轉過身去,擺出了一副認真麵孔開始同沈棟掰扯,“你猜我今天在會上還見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