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山養老院在葉城郊外,山腳下,綠樹成蔭環境清幽。養老院歐式建築,看上去富貴典雅,也是葉城裏麵數一數二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溫言去卻總是覺得心裏不舒服。

車停在了養老院的停車場,下了車,溫言就隨著陸瑤去了主樓。

兩個人剛走到主樓,溫言就看見從麵前台階上的旋轉大門內竄出來一個人影,那方向竟是正衝著她們而來。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溫言還來不及躲閃,那風風火火從上麵跑下來的人就像是一陣風似的躲在了她身後,佝僂著背,扯著她的衣服。

“別抓我,別抓我。”

聽著聲音像是一個中年的女人,溫言回歸頭去看,就看見一個頭發黑中掛白色的女人,容色有些枯槁,她抓著她的衣角,像是怕極了躲在了她的身後。

溫言正準備抬手去拉她,女人一把抱住了她的手臂,“你別讓他們抓到我好不好?我怕,我怕……”

“言言,她好像精神……”

陸瑤的話沒說完,溫言衝著她噓了一聲,低下頭去看向女人,放低了聲音問出聲來,“你……在怕什麽?”

“打針,我怕打針,我怕針頭。”女人瑟縮的看了她一眼,見溫言並無惡意就鬆開那抓著她衣服的手給她比劃,“我不想打針,她們就抓我……”

溫言的視線掃過女人露出一截的胳膊,眉頭皺了皺,正想說什麽,追著她的人到了跟前。

是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看護。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麻煩你讓一讓。”

女人說著這話的時候大喘著氣,像是剛剛進行了一番劇烈運動。

一旁的陸瑤正準備說話,溫言卻是將人護在了身後,衝著人一笑,“你也看到了,她不想跟你走。”

“這位小姐,你是在妨礙我工作。”

吐出的聲音原沒有剛剛的溫和,反倒是柳眉倒豎,雙眼瞪得溜圓,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溫言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一勾,“你們這裏不是療養院嗎?人自己跑出來你現在是在怪我妨礙你工作?”

“你這個人怎麽不講道理?!”

女人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溫言一把將人將人護在身後眉頭皺起。

“還不快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拉走!”

女人嗓門極大,一嗓子出來,溫言就看見又從療養院裏跑出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眼看就要跑上來,身後突然穿來一聲輕呼。

“媽?”

聲音好熟悉。

溫言還在回憶這個聲音是誰的時候,一直扯著她衣服的女人突然鬆了手,轉過身去,臉色欣喜。

“兒子!”

原來是這個女人的兒子來了。

溫言不知道為何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就看見站在麵前的女人瞬間笑顏如花。

“哎呦,是您來了。您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跟我們打個招呼?”

這臉色變得倒是比翻書還快一些。

緊接著溫言就聽見那好聽的嗓音微冷,“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看護的女人支支吾吾半天沒說話。

到是剛剛扯著她的女人嚷嚷出聲,

“兒子,他們抓我,是這個小姑娘護了我。”

小姑娘溫言哭笑不得。

她不過是看不慣仗勢欺人罷了。

她順著聲音回過頭去,就看見在她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與上次見麵一樣的運動衣,帶著黑色帽子。那張禍水一般的臉被遮擋在口罩裏,隻露出來一雙桃花眼。

溫言朝著他看過去的時候,他也在看著她。

這個小姑娘……很巧,他認得。

“媽,你剛剛說就是她救了你?”

“是啊是啊,小姑娘人很好的。”

男人像是極為認同似的,點了點頭,“是挺好的。”

溫言:“……”

陸瑤站在一旁將人戳了一把,“你認識?”

認識也不算認識,頂多算是舉手之勞。

這一次她沒有忘記,他叫林文軒,林家那位大公子,影視圈影帝。

溫言並沒有打算在這裏戳穿他的身份,隻是看著他微微揚了揚眉頭看向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舉手之勞而已,我隻是看不慣有人仗勢欺人。”

“你說誰仗勢欺人呢!”

“是誰自己心知肚明。”

溫言冷哼了一聲拉了陸瑤轉身就走,“走吧。”

在這裏耽誤的時間挺多了。

然而溫言剛剛轉過身來,那個女人竟是叉著腰堵住了她的路。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裏平時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抬起手就朝著溫言指了上去,然而那手指卻是被另一隻手給一把握住。溫言就看見林文軒走上前去,將人手腕一折,反手一推。

“打得好,打得好。”

溫言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就看見那個女人嗷嗷叫了兩聲,捂著手,“你們給我等著,我們走。”

溫言冷哼了一聲,“我看還是你們好好想想怎麽不關門的好。”

“你說什麽?!”

溫言眸色漸冷,“虐待老人,克扣錢財,哪一條都夠你們南懷山療養院關門了。”

女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有什麽反駁的東西,灰溜溜的帶著人跑了。

人一走,療養院外就隻剩下四個人。

林文軒微微偏頭,將人看了一眼,“小丫頭,又見麵了。”

溫言一笑,“剛剛謝謝林少。”

“看來你沒有忘記我的名字。”

“林少,我還有些事,就不陪林少了。”

溫言說完,就拉了一旁陸瑤離開。

林文軒站在原地看著那消失的背影,眸子微眯。

“兒子,小姑娘怎麽走了?”

林文軒正準備開口,就聽見一旁自己母親,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們兩個……小姑娘又救了我……兒子,小姑娘是我兒媳婦嗎?”

“不是。”

他如果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她是有主的。

“不是啊,兒子,你能搶過來嗎?”

林文軒:“……”

……

“言言,剛剛那個人是誰?怎麽看上去跟你很熟的樣子。”

溫言按了電梯的關門鍵,開口道:“他是林家大公子林文軒。”

“林文軒????!影帝林文軒???”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陸瑤低聲尖叫了一聲,“他是我男神!我剛剛要是知道是他,我就應該同他要一張簽名!啊啊啊啊啊我竟然錯過了!”

溫言:“……”

追星的女孩都這麽瘋狂嗎?

“你喜歡他?”

陸瑤抓著她的手臂搖晃著,“你不覺得他很帥嗎???我就是個顏狗。我太嗑他的顏了!”

她還真的不嗑……

沈棟好像比林文軒長得更符合她胃口。

“對了,之前喻成州……哦不喻總,顏值也很高,就是不去娛樂圈可惜了。”

溫言嘴角扯了扯,“他去娛樂圈……就是哥麵癱臉。”

陸瑤:“……”

“你倆到底怎麽回事?你當年不是愛的死去活來的嗎?”

“不愛了,棄了。”

電梯門在這一刻開了,配上溫言的語調,就像是一陣風似的輕的很也無所謂的很。

“不是……真的假的你?”

溫言當先一個邁步走出,聽見陸瑤的話,衝著人眨了眨眼睛,“真的啊,現在喻成州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愛他了。”

“渣男!”

溫言:“……”

陸瑤義憤填膺:“我聽說他背著你找了其他女人。也是這樣的男人,就算長得再好,也是花瓶。”

“林文軒長得也好看。”

“我偶像不一樣。”

陸瑤抱住溫言的手臂搖晃了一番,“一會你能不能陪我去要個簽名。”

“不能。”

“為什麽?我哭給你看。”

“丟人……”

陸瑤:“……”

“你們是吳秀蘭的家屬嗎?”

溫言看著迎麵走來的人,點了點頭,“我就是。”

“你們跟我來。”

溫言邁開步子跟著人朝著前麵走,陸瑤皺了眉頭扯了扯溫言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言言,你說這南懷山療養院真的有問題?”

“是。”

“那你……”

“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