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覦!你這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
男人雙目眥裂,仰頭怒吼,將所有同伴的慘狀,都怪在寧覦的身上。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另有其人。
而此刻,這人就躲在幾百米遠的地方,看著他在原地發狂,表情複雜。
“寧覦,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出來和老子正麵打,別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裏!”
“寧覦,你說話啊!”
聽著主子被人如此咒罵,暗衛們一言難盡地看向裴玉茹。
他們以為未來夫人聽到有人這樣咒罵主子,必定是怒不可及,無法控製怒火。
誰知裴玉茹不動如山,表情未見變化,甚至眼底還有一絲壞笑。
幾人麵麵相覷,不由開始質疑未來夫人是否真的喜歡自家主子。
“寧覦,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帶兄弟上去,將你抽筋剝皮!”
男人喊得嗓子都啞了,上麵的人依舊沒有反應,索性抄起家夥,招呼剩下的人,一起攻上去。
“兄弟們,不要害怕,上麵那家夥就是個縮頭烏龜!他若真有能耐,就不會用這些歪門邪道阻攔我們!咱們一起衝上去,定能將他生擒,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被此時慘境嚇到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有了力氣。
“對,給兄弟們報仇, 生擒了寧覦,讓他生不如死!”
“生擒寧覦,給兄弟們報仇!”
“衝啊!”
在眾人整齊且有力的高呼聲中,地麵似乎都震動了兩下。
看著幾十人一起衝上來,裴玉茹並沒有慌張之色,而是平靜的細數還有多少毒藥陷阱。
就在最後一包五毒散落下,見往上衝的人沒有異常,男人登時發出殘忍冷笑。
“哈哈,寧覦,你的毒藥都用完了吧?這次該我們出手了!兄弟們,他們的毒藥已經用完,咱們一鼓作氣衝上去!”
“衝啊!”
在男人的鼓動下,所有人被恨意衝昏了頭,真以為再也沒有陷阱,不管不顧地往上衝。
殊不知,那隻是第一關。
嗖嗖!
幾道破空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人頃刻栽倒在地,痛苦地捂著腳踝打滾。
隻見上麵被尖利的樹枝刺穿,鮮血汩汩,被擊中者瞬間沒了行動能力。
男人頓時如臨大敵,當即揮手,製止後麵的人,大喊道:“他們有暗器高手,快隱蔽!”
所有人立刻就近躲避,彎腰蹲在樹後,緊張地觀察四周。
有人從樹後露出半張臉,忽覺一道勁力迎麵衝來,還來不及躲避,眼珠就被樹枝刺穿,發出痛苦嚎叫。
“啊,我的眼睛!”
眾人看到他的慘狀,無不後背泛起森森寒氣。
男人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終於意識到自己太衝動。
可如今他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折損了這麽多兄弟,若還抓不到寧覦,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再者,接下這次任務,就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若不然就算現在掉頭下山,等待他們的也是死路一條。
幾番掙紮,男人最終還是選擇攻上去。
隻不過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會硬闖,而是選擇迂回戰術。
他對幾個手下比劃手勢,示意他們帶人從側邊上去,自己在這裏吸引注意力。
很快,他們便用手勢溝通完,男人開始向山上喊道:“寧大人,我們也都是為了糊口,才不得不接下這單生意。你看我們也折算了這麽多兄弟,不如就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下去,今日之事,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大家以後大路兩寬,各走一邊,您看如何?”
山上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裴玉茹趴在地上,保持警覺,時刻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當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摸向側邊的斜坡,她很快便明白對方的打算。
想要迂回戰術?
很可惜,她早有防備。
裴玉茹對頭頂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指了指斜坡的方向,用手指比劃了一個走路的手勢,最後豎起三根手指。
雖然這是她與暗衛們第一次合作,之前也隻是簡單交代如何拖延時間,從未商定過暗語或是手勢,但他們卻默契的明白了其中意思。
為什麽他們感覺夫人比主子還要厲害呢?
暗衛們已經被裴玉茹的聰明才智所折服,沒有任何遲疑,便搬起準備好的巨石和斷樹,向側邊的斜坡推下去。
下麵男人還在高呼周旋,當察覺到不對勁時,數塊如大鼎一般的巨石,已經從坡上滾落下來,直直向他們砸來。
“不好,他們還有後手!快跑!”
反應快的人在巨石還沒有到麵前時,就已經閃身躲開。
而那些走在最前麵,或是反應遲鈍者皆是被巨石砸中,當場吐血,氣息奄奄地躺下一片。
之前還氣勢洶洶地追擊者們,在短短兩個時辰內,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男人看著四周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眼中的狠厲逐漸被迷茫取代,隻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幻迷離的大夢,一切都是那樣的不正確。
他渾身顫抖,咬牙大吼道:“寧覦!我和你不共戴天!”
“哦,那你想怎麽做呢?”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鬱的威壓從下方傳來,所有人頓時一怔。
當看清來人的麵容後,男人倏然恨上心頭,顧不上思考為何寧覦會從山下而來,便提著長刀向他撲去。
“我要殺了你,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聽到這狠厲嘶啞的聲音,寧覦不由皺起眉頭,眼底滿是戲謔。
“原來就是你一直在咒罵我啊,正好我也在找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配上一襲黑衣,美得邪魅妖孽,卻又帶著致命的毒性。
“寧覦,今日就是你的……”
手中長刀掉落,男人猛然驚恐地瞪大雙眼,捂住自己的喉嚨,猩紅的鮮血從指縫中流下。
直到身體倒下,失去生機,他都沒有看清寧覦是如何出手,取走了自己的性命。
砰!
男人應聲倒下,發出悶響,鮮血從喉嚨上細長的劍口中噴出,山林終於恢複寧靜。
其餘眾人傷得傷,死得死,見老大已經沒了,瞬間沒有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