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對我顧家的人指手畫腳?”

冰冷厭惡的語氣,讓寧觀鬆不由渾身一顫,呆呆看著麵前的女人,仿若不認識一般。

“玉茹,你怎可如此對我?你難道忘了我們......”

“寧觀鬆,請你自重!”

不等寧觀鬆後麵的話說完,裴玉茹便拔高音量,高聲怒喝,瞬間四周行人的注意力。

大家駐足觀望,疑惑地打量寧觀鬆,開始大聲議論道:“天啊,你看到沒有,這就是那個被休掉的世子爺啊!”

“嘖嘖,真不知道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都已經被人家休掉了,竟然還有臉過來糾纏,裝什麽深情呢!”

“我呸,賤男人,不要臉!”

嫌棄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向寧觀鬆身上吐口水,有人已經開始彎腰去撿石頭,還有人也不知是從哪裏找來了臭雞蛋和爛菜葉子,將手抬起,作勢就要向寧觀鬆身上丟。

這已經不是寧觀鬆被人圍觀,那種渾身惡臭酸痛的感覺,依然記憶猶新。

他下意識就立刻躲到了林輝武身後,戰戰兢兢的模樣,惹得幾人也是一陣厭棄與鄙夷。

“你這像個什麽樣子,出來!你好歹是寧家的嫡長子,這些刁民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林輝武趾高氣昂,恨鐵不成鋼地將寧觀鬆從身後拽出來,然後冷著一張臉看向裴玉茹,“你不過是個低賤的罪臣之女,我家侄子還能找你回去,你理應燒高香感恩戴德,怎可如此沒有教養?還不快來給他跪地道歉,乖乖回去複婚!”

他說得理所應當,絲毫沒有羞愧之色。

這幅醜陋的嘴臉,實在是讓人惡心。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高呼一聲:“裴小姐,你靠邊些兒,小心被誤傷了!”

聽到這話,裴玉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接著便對寧儀使了一個眼色,連忙退到後麵。

就在她隱入人群的瞬間,幾道黑點便從空中閃過,直直砸到寧觀鬆和林家幾人的身上。

啪!

一聲脆響,惡臭難聞的雞蛋在寧觀鬆額頭炸開。

“狗渣男,滾出蘇州!這裏不歡迎你!”

眾人群起而攻之,無數石頭爛菜葉子,還有稀少的臭雞蛋,精準地砸到幾人身上。

起初林輝武還會用手抵擋,大聲叫罵,可隨著身上不明黏液越來越多,一張口就被熏得作嘔,他便放棄抵抗,也不敢其他幾人的死活,自顧自地掉頭就跑。

“林五爺,您等等我們啊!”

林家兩個旁係抱頭跟著一起逃竄,等跑到沒人的地方後,他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才發現寧觀鬆並沒有跟上。

林輝武捂著鼻子,問道:“寧觀鬆呢?”

“五爺,他早就跑了。”

三人麵色一沉,對寧觀鬆已經不再是鄙夷,而是深深的厭惡。

若非林氏回家哭訴,林家家主點名讓他們將寧觀鬆全須全影的接回去,恐怕此刻幾人早就拂袖離去,再也不想與這個自私無恥的家夥有任何關係了。

“真是個晦氣的東西,這種沒有擔當,隻顧自己的廢物,就算接回去,又能如何?依我看,他連寧平安那個野種都不如!”

林輝武一邊咒罵,一邊整齊滿是汙濁的衣衫,

揮手間,他碰到一柔軟發黏的東西,頓時惡臭撲麵而來。

幾人頓時愣在原地,確定是米田共後,紛紛扶著牆跟,作嘔不止。

而此時,另一邊的寧觀鬆身上隻是掛著幾根爛菜葉,頭上的蛋液,也已被湖水清洗幹淨。

他長鬆一口氣,嫌惡地將菜葉子丟到地上,疲憊不堪地癱坐在石頭上。

誰能想到,曾經錦衣玉食的世子爺,現在卻練成了腳底抹油的逃命功夫。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完全沒有想起林輝武這個舅舅。

“寧哥哥。”

忽然,遠處傳來一道輕柔的試探聲。

這熟悉的稱呼,喚醒寧觀鬆早已拋棄的記憶,他渾身一顫,臉色難堪地回頭望去。

當看到是顧婉兒那張清秀的小臉後,他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還好,不是裴寶嫣那個賤人!

“呀,寧哥哥,真的是你呀!太好了,婉兒找了你好久呢!”

顧婉兒雙眼噙淚,如一隻花蝴蝶般,飛撲進寧觀鬆的懷中,發出嚶嚶哭聲。

“嗚嗚,寧哥哥,婉兒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小院裏等你,你是不要婉兒了嗎?”

“抱歉,我這些日子受傷了,所以才沒能回去找你。你還好嗎?”

寧觀鬆輕輕地拍著顧婉兒,語氣溫柔似水,仿若用情至深,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看過裴玉茹那種傾城絕色後,顧婉兒這種小家碧玉,就顯得食之無味。

若不是她還有些利用價值,寧觀鬆才不會分出精力,與她虛以委蛇。

“寧哥哥,婉兒被顧家趕出來了。”顧婉兒含情脈脈地抬頭,小心觀察他的神情變化,小心翼翼問道:“寧哥哥,如今婉兒已不是顧家人,你還會要我嗎?”

寧觀鬆稍作停頓,看到顧婉兒臉色逐漸陰沉,才猛然回神,連忙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繼續裝作深情款款的模樣,“自然不會,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非你是誰。”

“寧哥哥,婉兒就知道沒有錯付。”

兩人各懷心事,心中滿是算計,可麵上卻裝作一副恩愛情侶的模樣。

遠處,一雙陰冷可怖的寒眸,靜靜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嗬嗬,都是兩枚上好的棋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發揮他們的價值了。”

隨從低頭恭維道:“他們能入王爺的眼,自是會努力。”

“就怕這兩個蠢材,壞了本王的籌劃,你派人盯著他們,若稍有一步走錯,就殺了吧。”

“是。”

八王爺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將寧觀鬆和顧婉兒的生死定下。

人命在他眼裏,不過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他蹙眉抬頭,看向頭頂刺目的驕陽,不屑地冷哼道:“這些人倒是有些小聰明,竟想到讓林家和侯府的人來牽製本王。”

如今蘇州城裏來了林寧兩家的人,八王爺便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放肆而為,更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