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爺此次秘密來蘇州,在京城對外宣稱自己舊疾複發,在府上靜養,足不出戶。

所以他來蘇州的事,決不能讓京城其他人知道!

看著湖對麵的男女相扶離開,八王爺沒了興致,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十四皇子還在蘇州,他怎會甘心離開?

他隻需要留在軍營中,不讓林寧兩家的人知道就好。

可天不遂人願,他剛回到軍營,就聽到外麵響起一陣吵雜。

八王爺麵露不悅地冷聲問道:“外麵發生什麽了?為何會如此吵鬧?”

“回王爺的話,十四皇子帶著永安候世子來了!”

隨從匆匆跑來,八王爺頓時驚坐起身,低聲咒罵道:“該死的賤種,想要害本王?做夢!”

他動作迅速地跳窗離開,隻留下營帳內還在冉冉飄起的檀香。

不一會兒,士兵小跑到十四皇子身邊,小聲耳語,將八王爺已經離開的消息帶到。

司空盛嘴角微揚,眼中滿是得意之色,帶著寧平安等人在軍營內閑逛。

等天色漸沉,他故意留下幾人在營中小住,美其名曰,感受軍中氣氛。

沒了礙眼且陰沉的八王爺,將士們個個神采奕奕,架起篝火,難得放鬆暢飲,好不快活。

而寧平安是第一次進入軍營,看什麽都覺得新奇,再加上將士們真摯熱情,沒有摻雜一絲算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瀟灑肆意了一回。

城外軍營是歡聲笑語,軍歌陣陣,而城內也是一片祥和安寧,唯有八王爺像是一隻無處可去的流浪狗,帶著隨從在街道上遊走。

他戴著鬥笠,站在客棧前,原是想要訂下一間客房,可當聽到隻剩下地字房後,當即冷了臉,不滿地轉身離去。

“王爺,現在已經是深夜,城內隻這一家客棧還有空房,不如您就忍耐一下。等明日天亮後,小人立刻就去買下一處宅院,讓您居住可好?”隨從快步跟在後麵,小心勸說。

“本王是什麽身份!你竟敢讓本王住那肮髒不堪的地字房!”

“王爺,小人知錯,可我們現在能去什麽地方啊?”

隨從急得快要哭了,要是今晚八王爺沒有住的地方,肯定會將怒火發泄到他身上,小命難保啊!

“哼,急什麽?你去將地字房定下,讓寧觀鬆和顧婉兒將那院子騰出來,讓本王落腳。”

八王爺早已做好打算,他不願住在地字房,也不願浪費銀子去買宅院,便將注意打到寧觀鬆和顧婉兒的身上。

反正那兩人爭著要做他的狗,區區一個院子,自然會雙手奉上。

“王爺果然睿智,奴才怎麽將這事忘了。請王爺先去酒樓用膳,奴才這就去安排。”

“嗯,動作麻利點兒。”

“是!”

隨從鬆了一口氣,在酒樓訂下包間,將八王爺送進入後,便匆匆離開,小跑著去找寧觀鬆。

咚咚咚。

偏僻的小院響起一陣敲門聲,將屋內正在寬衣解帶的男女打斷。

寧觀鬆麵露不悅,看著挺起的金槍,再次將顧婉兒推倒,“今宵難得,不必理會,估計是找錯門的。”

“好,”顧婉兒麵頰攀上紅暈,嬌喘著摟住他。

隨從在外麵敲了好一會兒,見裏麵都沒有聲響,帶著幾分惱怒,直接翻上牆頭,一躍而下。

隨著靠近主屋,那不堪入目的聲音也隨之傳入耳中,他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咳咳,寧觀鬆,顧婉兒,我乃八王爺的侍從,你們速速穿好衣服,出來見我!”

他輕咳出聲,屋裏的聲音截然而知,片刻後,便是一陣叮叮哐哐的聲響。

不過半柱香,房門被打開,頭發有些淩亂的男女匆匆跑出來,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

“參見八王爺。”兩人整齊開口。

“起來吧,八王爺沒有來。”隨從掃過寧觀鬆剩下凸起的地方,麵露嫌惡,“若是八王爺親自來了,恐怕你們如此怠慢,早就人頭落地了。”

寧觀鬆緩緩抬頭,並沒有看到八王爺的身影,才長舒一口濁氣,起身訕笑道:“是我做得不對,還請您莫要告訴王爺。”

“林家人既然來蘇州接公子回去,公子就應該抓住這次的機會,分清孰輕孰重,莫要讓下半身誤了後半生。”

隨從擺出威嚴模樣,猶如八王爺親臨。

“您教訓的是,我這就去找舅舅。”寧觀鬆不是蠢人,隻要有人稍作提點,就能立刻明白其中深意。

林家雖在京城不算勢大,但好歹有個配享太廟的太公,若能巴結上,可比沒落的永安侯府還要更有價值。

他慌忙進屋披上外衫,抬腿就要離開,卻被隨從喊住,指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顧婉兒,“這女人,你要怎麽辦?”

“她......自然是留在這裏呀。”寧觀鬆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皺眉。

“哼,蠢貨。”

隨從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走到寧觀鬆身邊,小聲耳語道:“這女人好歹也算是顧家曾經的養女,就算被趕出府,可打破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如果無法與裴玉茹複婚,與她結親,也不失為另一跳出路。”

此話自然是他隨口胡謅,隻是為了找一個正當理由,讓他們將院子騰出來。

寧觀鬆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猶如抓到救命稻草,連忙拱手作揖,“謝謝提點。”

“這是客棧最後剩下的一間客房,我已經給你訂好了,剩下該如何做,就不必我再提醒了吧?”隨從將地字房丟給寧觀鬆,猶如賞賜一般。

“謝謝您。”

“嗯,去吧,好好表現,不要讓王爺失望。”

隨從背著手,傲慢頷首,故作嫌棄地掃過院子,冷聲道:“你們二人都是要追隨王爺的人,要互幫互助,知道嗎?”

“是。”

寧觀鬆有些驚訝地看向顧婉兒,沒想到她竟然也攀上了八王爺。

“去吧。這幾日王爺就暫且委身在這院子裏,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是。”

寧觀鬆和顧婉兒沒有多想,還以為是八王爺對他們重視,心中洋洋得意地收拾好行囊,快步向客棧走去。

路上,顧婉兒半真半假地說了自己是如何攀上八王爺,又是如何從劫匪手中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