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此次我們手上會有新的證據,八王爺恐怕會狗急跳牆,對顧家下手,我們必須要多加防備!”

三兄弟走到院中,冷風吹過,讓人頭腦更加清醒。

顧天青凝重點頭,“我會加派手中護院。”

“不止,以後府裏的吃穿用度也要留意,以防有人下毒。”

不知為何,顧天逸對徐老的建議深信不疑,對增加護院,他更重視平日的飲食。

“好,這段日子,我會讓大家都在府上用膳,所有飲食也會用銀針試毒。”

一旁的顧天澤思索片刻,說道:“大哥,我朋友不少,他們武藝高超,也有江湖經驗,不如我去請他們來保護顧家吧。”

“也好。”顧天青點頭,想了想又說道:“不過你一定要仔細檢查,莫要將心思不純的人帶進顧家。”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認真篩查。”

一但關乎於家人的事,顧天澤都會格外認真嚴肅,“正好我有幾個朋友就在附近居住,心思純良,我明日一早就去找他們。”

“嗯,也好,老宅這裏的人不多,我們確實需要一些高手保護。”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顧天青頷首,轉頭看向顧天逸,“你準備在這裏呆幾日?”

“先看玉茹的情況吧,不知為何,我今日心裏慌得緊,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莫要多想,也許隻是你這幾日太緊張了。”

“嗯,但願吧。”

兄弟三人憂心忡忡,不約而同地轉身回屋,一起坐在床前,期待明日一早,裴玉茹就能蘇醒過來。

可天亮後,**柔弱的裴玉茹並沒有醒來,反倒是蘇州的官差趕來了。

“顧大人!京城來的林大人抓到了逃犯寧覦,他讓我等來尋您回去,盡快將犯人押送回京!”

啪嗒!

顧天逸心中一驚,手上的茶盞應聲掉落到地上。

察覺自己失態,他連忙裝出喜悅之色,問道:“林大人是怎麽抓到寧覦的?”

官差沒有多想,如數匯報道:“據說是顧婉兒在街上看到一人和寧覦模樣相像,便要去衙門稟報,結果正好遇到林大人,兩人就一起捉拿逃犯了。”

“哦,對了,林大人說顧婉兒舉報有功,這次也要一同帶去京城,讓陛下論功行賞。”

顧婉兒雖然已經被逐出府,可如今立了功,幾名官差認為顧家一定會將她再次認回去,便刻意提了一嘴。

見顧天逸扯動嘴角,他們還以為是自己做對了,個個揚起下巴,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嗬嗬,這還真是好啊!”

顧天逸寬大的袖子下,雙手緊握成拳,意識到事有蹊蹺,但麵上依舊裝作喜悅的樣子。

他對老奴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會議,笑盈盈地上前,給每人分發了一些銀子。

“你們這一路辛苦了,不如今日先在府上休息,我們明日一早再啟程吧。”

“好,都聽顧大人安排。”

官差拿到沉甸甸的銀子,個個笑得合不攏嘴,並不在意什麽時候啟程。

“你去準備酒食,給他們安排一處寬敞些的院子。”

顧天逸安頓老奴招呼幾人,自己則快步向後院走去。

寧覦已經被抓,他必須要盡快盤問徐大力他們,在一天內錄好口供。

他匆匆和顧天青說了兩句,便讓人守好後院,不許任何人靠近,獨自先去見了小翠。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將屋內的女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去找藏身的地方。

當聽到是顧天逸的聲音,小翠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打開。

“裴小姐怎麽沒有一起來?”

雖然顧天逸是官,可小翠還是無法徹底放下戒備。

不知為何,她始終覺得裴玉茹才是這個家裏最深不可測的人。

這位表小姐從回來後,雖鮮少露麵,但府上發生的每件事都和她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

比如一向善於偽裝的顧婉兒,這麽多年一直謹小慎微,從未被顧家人發現端倪,找到趕出府的把柄。

但在裴玉茹出現後,顧婉兒便與寧觀鬆苟且在一起,並且還被人發現東窗事發,頃刻間成為過街老鼠。

若說這其中沒有表小姐的手筆,小翠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她能不顧危險,非要追來這裏,就是篤定裴玉茹才是能救她的人。

小翠捏著衣擺,似是做出什麽重大決定,堅定道:“裴小姐不在,奴婢什麽都不會說。”

顧天逸微微一愣,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相信裴玉茹。

思索片刻,他也沒有繼續堅持,淡然頷首道:“可以,不過玉茹感染了風寒,今日身體不適,等她身體好些了,再來和你談。”

“小翠願意等。”

“嗯,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麽需要就和府上的下人說。”

“謝謝顧大人體諒。”

小翠畢恭畢敬地將顧天逸送出去,就立刻將房門關上,躲在屋裏不願出去。

現在迫在眉睫的是扳倒八王爺,先查明他派人殘殺無辜百姓,至於證明上京告禦狀的女人並非劉家女,倒是可以暫且先放一放。

如今時間緊迫,顧天逸便直接去了徐阿牛三人的院子裏。

“你們二人誰先說?”他開門見山,目光直視徐大力和徐老。

兩人沉默對視片刻,徐老笑道:“我的事比較長,還是你先去吧。”

“好。”

徐大力沒有扭捏,跟著顧天逸去了書房。

他將自己隱藏的秘密,一字不落地說出,並將一枚刻有宥字的令牌拿出。

“我和那些人打鬥的時候,從其中一人的身上,扯下這枚令牌,還看到他們的夜行衣下穿著侍衛服飾。雖然衣服的全貌沒有看到,但我記下了上麵的圖案。”

徐大力說著,便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在紙上畫出一個圖標。

當畫完的那一刻,顧天逸頓時露出驚色,轉而激動地將紙拿起,發出暢快笑聲。

“哈哈,好啊!這次看他還如何辯解!”

這圖標實在是特殊,隻要是京城呆過的人,都能一眼認出。

因為這正是當初八王爺獲得戰功後,陛下親自給他畫的標識,全天下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