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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甘回寢室,收拾了最後一點東西到租的房子裏。
她答辯之後就找好了房子,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東西挪了過去。
這幾天除了應付筆試麵試,也忙著搬家的事,把鑰匙還給宿管阿姨,臨走的時候還給宿管阿姨買了一袋蘋果,哄得宿管阿姨笑容滿麵。
六月天已開始熱了,徐甘換了件短袖汗衫就開始收拾家裏,裏裏外外做了個衛生,曬了曬被子。
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自己照顧自己,雖然累得夠嗆,也有幾分心酸,但終歸還是高興的,叉著腰站在狹窄的陽台上,仰著頭聳了聳鼻子,仿佛可以聞見空氣裏陽光的味道。
忙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她囫圇睡了一個半小時,五點起來出去覓食。
對周圍的環境還不算特別熟悉,徐甘一邊四處觀察,一邊找著吃飯的小店,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喇叭聲。
徐甘往旁邊讓了讓,回身看了一眼,還沒看清駕駛座上的人,車就溜了。
徐崢言看著後視鏡裏小小一個姑娘,穿著汗衫和短褲,腳下踩著一雙夾腳拖鞋,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和上午麵試時整齊幹淨的那個樣子,簡直南轅北轍,相去甚遠。
事務所的工作效率高得可怕,徐甘將將吃完晚飯,正準備溜達回家,收到一條短信,通知她下周一早上九點準時去上班,找徐崢言徐律師報道。
徐甘原地打了個飽嗝兒,然後悠悠然回憶起徐崢言的模樣,嘖,真俊啊!
晚間,徐甘又上了遊戲,好幾天不打手癢得慌,剛上就看見“錚言”同意了自己的好友請求,不過這次徐甘看著“錚言”兩個字,倒是有些失神,分明和事務所的徐律師是一個名字,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轉念又一想,徐崢言那個模樣,一幅工作狂精英模樣,一本正經得很,不像是會打遊戲的樣子,更不像是國服第一蘭陵王。
搖搖頭,莫不是魔怔了,名字一樣的人多了去了。
看著蘭陵王在線,徐甘邀請他進行匹配,他進來得很快,還打了“你好”兩個字,徐甘眯著眼睛笑了,也打了個笑眯眯的符號表情上去,然後開始匹配。
自從和蘭陵王組隊打遊戲之後,徐甘基本上都是和他兩個人匹配,然後在遊戲裏大殺四方,簡直碾壓對手。
雖說王者局都是高手,可他們倆又一次硬是在十分鍾就結束了戰鬥,這等戰績被人在遊戲裏四處宣揚,一時間,打遊戲的人看到他們倆一組,就恨不得直接投降。
徐甘的諸葛亮走位依舊妖嬈,逗得對麵的達摩大罵:“你了不起啊,要殺就殺,不要羞辱我!”
徐甘嘴巴一嘟,看到這行話的下一秒,達摩掛掉了。
耳機裏突然響起一聲低沉的笑,徐甘臉一紅,轉身就走,跑去蘭陵王那便搶了他一個人頭,立馬又走,還不自覺地哼了一聲,哼出了聲音。
對麵半晌說了一句話:“你果然是個小姑娘。”
國服第一諸葛亮“包餃子不要皮”很出名的,以其詭譎霸道的打法稱霸中路,許多玩家都猜測這個諸葛亮肯定是個男的。
後來徐甘的幾個朋友說她是女孩,別人又不信,慢慢到了後來,這位“餃子皮”大神的性別就成了一個謎,雌雄莫辨。
直到現在,被那人一語拆穿,徐甘有些不爽,就像是一個喜滋滋保守了很久的秘密,突然被人拆穿,感官體驗很不好。
遊戲結束,順手舉報了蘭陵王,理由就是,他拆穿了我的性別,不高興。
蘭陵王:【你不要這麽多戲。】
關了遊戲,徐甘也沒心思繼續玩了,難得找了本專業書,窩在**看了起來,她是天生學法律的料,語言能力,思辨能力,甚至是記憶能力,都是極優秀的。
不過是平日裏嘻嘻哈哈慣了,總做一幅不走心的模樣,倒讓別人以為她還是個天才。卻也不看,這天才背後,付出了多少難以想象的努力。
那廂,徐錚言看著手機上被舉報的信息,搖頭一笑,一開始他就猜是個小姑娘,且不說剛剛耳機裏一聲輕哼,年輕的聲線,帶著鮮明的情緒,就是這比完賽莫名把他舉報,這種孩子氣的舉動,八成就是個活泛的小姑娘。
6
徐甘周一準時去事務所報道,順便還在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花,她也不知是什麽品種,隻覺得看著好看,賞心悅目,就直接拿了,活脫脫就是一個大俗人。
進門遇見前台小姐姐,打了個招呼,從花束裏抽出一朵淺黃色的放在桌子上。
前台小姐姐笑得嬌俏,收下那支花,手指往辦公室裏一指,“徐律師在裏麵等你呢,快去吧!”
徐甘衝她道謝,拽了拽背包就往辦公室走。
徐錚言翻著手裏的資料,麵前放著一杯牛奶和一塊三明治。
徐甘看著撇撇嘴,都市精英難道都吃這個?一點也不好吃,他還是比較喜歡租的房子外麵拐角處的那家雞蛋灌餅。
“老師好。”
徐錚言抬頭看她,難得帶著一副眼鏡,掩去了幾分淩厲,多了些書生氣,倒顯得麵嫩了許多,氣場也柔和了下來。
指著自己辦公桌旁邊的位置,“你坐這裏吧,一會我給你幾份資料,你好好看看,我現在在跟進一個經濟糾紛案,不好打,你跟著多學一點。”
徐甘磨磨蹭蹭坐到位置上,訥訥地答了聲好,眼珠子卻咕嚕嚕直轉,抖機靈的小表情有意思得很。徐錚言瞧著,不知為何想起了“包餃子不要皮”。
這一股子機靈勁,兩人像得很。
徐錚言願意收她,一部分是因為那張試卷確實答得非常精彩,這都已經好幾年了,他還沒見過來事務所參加筆試的人裏有這樣出色的能力。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徐甘”這個名字。五月下旬,徐錚言去港都處理一樁案子,他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在港都見了不少同行,其中有一個曾在言語間提及一個叫徐甘的小姑娘,年紀不大,能力卻非常出色,認真起來,那氣勢也是鎮得住人。
最重要的是,她雖然剛通過司法考試,剛到港都來實習,時間不長,卻配合律師處理了一樁遺產糾紛案,要知道遺產糾紛案雖說好打,可當事人是最不好纏。
所以從一開始,徐錚言就對徐甘青眼有加,是一種欣賞和歡喜。
徐甘不僅能完成案子,還能安撫好當事人和其他家屬,光這一點,就不能小覷。
徐錚言幾乎可以斷定,隻要徐甘心性堅定,堅持自己的原則和職業操守,未來無可限量。
這樣的苗子,他想帶她一路。機會有多麽重要,他一清二楚。
徐甘確實是是個爭氣的,工作效率也高到令人咋舌,等中午點了外賣,捧著飯盒,一邊吃一遍看嗶哩嗶哩的時候,徐錚言看到她桌上的資料已經全部整理完了。
這是需要非常強大的記憶力和歸納能力,並且要對法律條例非常熟悉才行。
原想誇她兩句,卻看見她看動畫看得起勁,搖頭晃腦,嘴裏吃個飯還有附和著動畫在那邊哼哼唧唧,米粒沾到了嘴邊都不知道。搖搖頭,就這德行,他應該把她扔給同事的。
摸出一方手帕遞到徐甘麵前,徐甘起先一愣,隨後抬頭望著徐錚言,一臉的呆傻不解。徐錚言無奈,指了指嘴角,又把帕子往上遞了遞。
徐甘抬手摸了摸嘴角,果然摸到了飯粒,嘿嘿一笑,把徐錚言的手帕推開,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抹了抹嘴,“帕子麻煩,上次給我的帕子我還沒洗呢。”
徐錚言額角一跳,黑著臉轉身回到座位上,不知道又是從哪裏摸出來的三明治。
徐甘看看自己的麵前豐盛的大餐,再看看徐錚言可憐巴巴的一個三明治,想了想,從碗裏夾起一個雞腿,懸在筷子上遞過來,顫顫巍巍。
“徐老師,吃雞腿。”
徐錚言擺擺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那雞腿啪嘰掉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徐錚言臉色更難看了,太陽穴緊得發疼,他不是招了個小律師進來,他是招了混世魔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