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欽若並稱“五鬼”的丁謂也是個很有才能的奸臣,他是個建築學家,在建築史上留下了許多功績。不過這人人品實在不好,所以也沒落到什麽好下場。
丁謂從小就善於寫文章,他和孫何是好朋友,兩人曾經一起帶著自己寫的文章去見當時有名的才子,才子看了他們的文章後連連稱奇,大加讚賞,認為自從韓愈、柳宗元以來沒見過如此優秀的文章。當時的人將他們倆並稱為“孫丁”。丁謂在宋太宗時期考中進士,擔任了大理評事和饒州通判。他回朝後上書直言茶鹽之政的利害,被任命為轉運使。他在任期間很能辦事,深受皇帝器重。
契丹進犯的時候,真宗率兵前往澶淵迎戰,讓丁謂擔任鄆州等州的安撫使。契丹軍隊進入內地後,百姓驚慌,紛紛奔赴渡口想渡河,而船夫乘機提高運費,不盡快渡人。丁謂找了個死刑犯,把他裝扮成船夫的樣子,押到黃河邊上殺頭。那些船夫害怕了,再也不敢提價,百姓們才全部渡過黃河。丁謂把百姓召集起來,讓他們裝成士兵,沿著黃河敲鑼打鼓喊叫,裝成是大軍開到的樣子。契丹人以為宋朝在此設有大部隊,於是引兵撤走。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丁謂的應變之才。
寇準像 寇準是宋真宗時的名臣,曾力勸真宗禦駕親征,與遼國訂下澶淵之盟。
丁謂為了討好真宗,盲目縱容真宗的崇道行為。有一次真宗想在宮內營建玉清宮,很多人諫阻。真宗就此事詢問丁謂,丁謂說:“陛下擁有天下的財富,營造一座宮室侍奉上天又算什麽?況且這是用來向上天祈求皇子。要是還有人反對,就用這個理由來反駁他。”當時王旦正在起草反對的奏章,真宗告訴他自己是為了求子才造玉清宮,王旦就不敢吭聲了。後來真宗想去泰山封禪,但開支很大,還沒有最後決定。真宗向丁謂詢問經費的事,丁謂說:“國家的總收入還是很富裕的。”丁謂被任命為計度泰山路糧草使,專門負責為封禪泰山籌辦經費。丁謂理財能力很強,想盡辦法搜刮民脂民膏,為封禪籌集了足夠的經費,但也苦了老百姓。
寇準擔任宰相的時候,丁謂是他的手下。丁謂全靠寇準才能當上參知政事,所以他侍奉寇準十分恭敬。有一次大家一起在政事堂吃飯,寇準不小心把湯弄到胡須上了。丁謂看見後立刻站起身來,用袖子慢慢地為他擦拭幹淨。寇準笑道:“參知政事也是國家的重臣,怎麽替長官擦起胡子來了?”丁謂聽了之後非常羞愧,從此對寇準懷恨在心。寇準也從這件事看出丁謂心術不正,很討厭他。丁謂掌權後多次陷害寇準,真宗打算把寇準貶到江淮一帶,丁謂卻擅自把寇準貶到條件惡劣的道州去當司馬。
官僚機構的膨脹
北宋建國以後,為了建立起堅固的統治基礎,通過恩蔭、科舉、進納、軍功等途徑,極力地擴大官僚隊伍。以恩蔭為例,因父、祖一輩官位高,則子孫也可被授予官職,每逢皇帝生辰和三年一次的祭天大典,高官的親族子弟和門客等都有得官的機會,恩蔭之濫,無以複加。宋真宗時,文武百官為9700多人,宋仁宗時增至1.7萬人,英宗時則超過了2.4萬人。朝廷製度規定,文官三年一遷,武官五年一遷,隻要在職期間沒有大的過錯者,縱然無功也能夠照例升遷,因此官員們襲守成規,無所建樹,隻等按時加官就可以了,整個官場暮氣深重。同時,官僚們競相兼並田地,也給封建農業經濟帶來了衝擊。龐大而腐敗的官僚隊伍,給朝廷帶來了極大的財政負擔和社會危機。
丁謂機智過人,幾千字的文章,他看一遍就能背誦,那些繁雜的公案,別人看了頭疼,他一句話就能指出其中的重點。丁謂善於談笑,很愛寫詩,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但他人品太差,還仗著皇帝的寵幸任意妄為。當初他和李迪有矛盾,丁謂想任用親信林特,李迪不願意,兩人吵了起來。等到拜見皇帝的時候,李迪就揭露丁謂所行的不法之事,並表示願意和他一起去禦史那接受審查。真宗罷免了丁謂宰相一職,然後向他問起爭吵的情況,丁謂說:“不是我要和他爭,實在是他先來罵我。希望陛下把我留下。”真宗吩咐給丁謂賜座,左右正要給丁謂擺座,丁謂卻對他們說:“皇上下詔恢複我宰相職位。”他就是這麽桀驁不馴、恃寵而驕。
真宗去世後,朝廷大事都要聽太後的意見,經太後批示後才能實行。丁謂居然在太後的批示上動手腳,太後因此很討厭他,沒過多久就免了他的職。丁謂被免職後,經常去他家的女道士劉德妙也被捕。劉德妙招認道,當初丁謂教她說:“你做的不過是些巫術,還不如騙別人說是道術,這樣更能迷惑人。”丁謂因此被貶為崖州司戶參軍,朝廷還抄了他的家,抄出不少金銀珠寶。丁謂最終被貶到光州,鬱鬱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