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發展到宋代,出現了理學這種體係,理學家們認為倫理綱常是人的先天之性,而喜怒哀樂是後天的情欲,情欲是阻礙倫理綱常的東西,所以要提倡“存天理,滅人欲”,提倡忠孝仁義。南宋的朱熹就是宋代理學集大成者。
朱熹小時候很聰明,剛會說話的時候,父親指著天告訴他:“這是天。”朱熹問道:“那天上邊是什麽呢?”他父親很驚訝兒子的問題。上學後,老師給他一本《孝經》,他讀了後在上麵題字道:“不這樣做,就不能稱其為人。”(“不若是,非人也”。)18歲的時候成為貢生,不久中了進士,擔任泉州同安縣主簿。他在任的時候挑選了很多優秀人才到學校裏學習,天天和他們一起討論修身養性之道。不久他被朝廷征召,但以有病為借口推辭掉了。
皇帝想獎勵和任用廉潔有才之人,有人推薦了朱熹,朝廷想任用他為秘書郎,他極力推辭。3年後,朱熹被任命為南康軍知軍,他再次推辭,但沒有得到允許,隻好去上任。當時南康正逢旱災,朱熹在當地實行抗災救民的政策,老百姓才沒有餓死。朱熹在當地考察了白鹿洞書院的遺址,後上奏請求恢複原來的樣子,重新恢複了白鹿洞書院,由此白鹿洞書院成為中國四大書院之一。
朱熹深受二程學說的影響,很多人就借攻擊二程來打擊朱熹。陳賈對皇帝說,近來士大夫中有標榜所謂“道學”的,多數都是欺世盜名之徒,指的就是朱熹。朱熹一生廉潔,窮得經常問人借錢,但不符合道義的錢財一文不取。朱熹治學的方法是窮究事物之理來推廣知識,然後又用在自己身上來檢驗實際內容。他常說聖賢的理論都分散在古代的典籍之中,而那些書裏麵的義理又不明白,所以聖人之道才沒有人了解。他用一生的精力來研究經典,對經典進行注釋,他寫了很多注釋經典和闡述自己學術思想的書,後來的幾個朝代把他為《大學》、《論語》、《孟子》、《中庸》所做的注解作為學校裏的必修課程。
王淮罷相後,朱熹被召入朝奏事,有個朋友告訴他說他提倡的東西是皇帝不愛聽的,讓他不要在皇帝麵前說這種話。朱熹說:“我平生所學就是‘正心誠意’四個字,怎麽能欺騙君主呢?”見到皇帝後,皇帝說:“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現在我想請你擔任清要的職務,不再用州縣的小事來麻煩你了。”第二天就任命朱熹為兵部郎官。兵部侍郎林栗和朱熹討論學術問題發生了分歧,他就彈劾朱熹說:“朱熹本來沒有什麽學問,隻是剽竊張載和二程的學說,稱為‘道學’。他還經常帶著一批學生到處走動,模仿孔子和孟子,不肯擔任官職,明顯是和朝廷作對!”皇帝說:“林栗的話好像過頭了。”太常博士葉適彈劾林栗,說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對的。侍禦史胡晉臣也說他無事生非,把學者說成是朋黨,林栗因此被貶為泉州知州。
《監本四書》書影 朱熹為四書所作之注是封建社會對四書經義最權威的解釋,科舉考試都以朱熹的《四書集注》為準。
寧宗即位後,韓侂胄仗著自己擁立有功,很驕傲。朱熹擔心他危害社稷,多次和皇上談到這個問題,因此被免官,趕出了朝廷。趙汝愚執政後,朱熹寫信提醒他要多多注意韓侂胄,但趙汝愚認為韓侂胄容易對付,沒有把朱熹的話放在心上,最後事實證明朱熹當年說的話是對的。
朱熹離開朝廷後,韓侂胄唆使黨羽彈劾門戶之學,請求辨別他們的真偽。劉德秀在長沙做官的時候不被理學家張栻的弟子所看重,後來他做了諫官,就攻擊理學為“偽學”。太常少卿胡紘說:“近年偽學猖獗,圖謀不軌,希望朝廷能夠給予限製。”還有人攻擊趙汝愚等人是“偽黨”,後來發展到幹脆說他們是“逆黨”。更有甚者說道學和權臣結為死黨,企圖謀朝篡位,導致攻擊“偽學”的行動一天緊過一天,甚至還有人上書要求殺了朱熹。當時那些跟隨朱熹的學子都沒了容身之地,不願意同流合汙的人紛紛隱居山林,也有一些儒學中的敗類為了個人前途而改換門庭,拜他人為師,和朱熹劃清了界限。雖然朱熹的學說遭到朝廷內外的反對甚至迫害,但他仍然每天平靜地和學生們討論學術。有人勸他把學生們都解散,省得給人以口實,他笑笑卻沒有說話。朱熹死的時候,諫官上奏說全國各地的“偽黨”約定朱熹下葬那天聚會,為他送葬,希望能加以管束,朝廷采納了這個意見。
朱熹71歲那年去世,他死後不久,朝廷對“偽學”的態度也慢慢有了轉變。韓侂胄死後,朝廷為朱熹恢複了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