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一道大力拉近了屋子裏,疼痛讓她瞬間清醒,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跑到喬詩韻的身邊:“小姨,怎麽,怎麽會這樣?”
現在的喬詩韻哪裏還有喬家二小姐的風光,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手,肌膚都粗糙了,頭發也失去了光澤,整個人就像是生活在漁市的小市民一樣。
曾經高傲的她就像是跌落在人間的鳳凰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光環和傲骨。
蘇喬一的手顫抖著不知道放在哪裏,喬詩韻的身上明顯的新上加舊傷,她跪在喬詩韻的身邊看著此刻滿眼冷漠的小姨。
冰冷的聲音響起,手臂努力的提起來纖細的手指指著門口:“滾,我不認識你,我的侄女早就在三年前死了。”
蘇喬一猛地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喬詩韻冷漠的臉,心一寸寸的被撕裂,三年前,她的一句話壓倒了外公最後一口氣,所以小姨心裏是恨她的。
蘇喬一搖著頭:“不,小姨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話對外公的打擊那麽大。”
啪一巴掌打在了蘇喬一的臉上,喬詩韻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你誰啊,就算現在喬家被一群白眼狼霸占著,可那也是喬家,不是你一個卑微到塵埃的人能接觸的。”
喬詩韻的聲音沙啞中帶著艱澀,她的喉嚨也受傷了,蘇喬一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站在一邊的男人已經慢慢的走進,猛地一把揪著蘇喬一的頭發,一雙肥膩膩的臉靠近蘇喬一:“這小妞長得不錯,可以賣個好價錢。”
說著順手將桌子上的繩子拿起來就要綁起蘇喬一,喬詩韻嚇得臉色泛白:“石明朗,是不是喪心病狂。”
“她隻是一個陌生人。啊......”喬詩韻被白明朗一腳踹開,“少他媽的廢話,以為我三歲孩子,她要不是你的小侄女,你那麽著急幹什麽,有她替你出去,你不就能歇一歇,隻伺候我一個人了。”說著聲音都變了味道。
蘇喬一心底一陣惡心,在白明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踢在了他的襠部,隻聽到淒慘的叫喊聲,蘇喬一掙脫開綁的並不緊的繩子衝向喬詩韻。
看著白明朗躺在地上,蘇喬一想都不想拉著喬詩韻就往外跑:“小姨,走,我帶你離開。”
“你幹嘛來這裏,你是姐姐唯一的孩子。”
“別說那麽多,被追上我們都要死。”蘇喬一拉著喬詩韻跑了出去。
身後白明朗帶著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追著他們,蘇喬一的心都揪了起來,明明很短的路程,她卻覺得走了很長時間。
直到看到眼前那輛沒有離開的車子,蘇喬一的心才放進了肚子裏,拉開車門將喬詩韻塞了進去,隨後自己坐了上去。
看著白明朗等人站在離車子不遠處的地方,蘇喬一看到白明朗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眼睛時不時的看著車子,蘇喬一顫抖著雙唇:“多謝唐先生。”
男人蹙眉臉色並不好看,可還是冷著臉到:“回去。”
喬詩韻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邊的男人一身矜貴氣息,還有這個車子看似普普通通,可實際上是防彈加工過的。
這個男人並不簡單,喬詩韻想到這裏目光複雜的看向蘇喬一,她過得似乎也並不怎麽好,曾經的她何時對別人說話這麽軟過。
車子停靠在城南公寓的門外,唐南修看了一眼蘇喬一:“下車。”
蘇喬一畢恭畢敬的朝唐南修點了點頭帶著喬詩韻走了下去,人還沒站穩車子就無情的離開了,蘇喬一眼底閃過一抹難堪,隨後看向喬詩韻:“小姨,沒事了我們進去。”
瘦小的身體仿佛經曆了滄桑一般,喬詩韻看著她的背影心痛萬分,曾經喬家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怎麽會有這樣的悲傷情緒,不應該是活潑跳脫的嗎?
蘇喬一見喬詩韻沒有跟上來,努力揚起笑容:“小姨,快來,放心這裏白明朗不敢來的。”
這是唐南修的底盤,整個白城有頭有臉的人也得讓他三分,更別說白明朗這種人了,整個就是欺軟怕硬的。
這天夜裏,唐南修沒有回來,蘇喬一難得的放鬆了下來,兩個人的相遇沒有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和喬詩韻躺在**,回想著以前的所有。
蘇喬一看著喬詩韻:“小姨,喬家是不是被白素傾的娘家人霸占了。”
話落喬詩韻的臉色微變:“都已近過去了,喬一,你外公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可我怎麽咽的下這一口氣。”蘇喬一忘不了被蘇家遺棄的感覺,忘不了被別人奪走自己的東西還耀武揚威的感覺,忘不了現在寄人籬下的委屈。
尤其是明明有苦卻不能訴說的難受,這些蘇喬一怎麽能咽的下去。
“我想知道所有,包括現在的喬家。”
喬詩韻看著蘇喬一堅定的目光,她知道瞞是瞞不住的,與其讓她自己冒著危險去查,不如自己說出來。
“喬一,小姨說這些不是讓你去報仇的,小姨希望你放下一切好好的活著,哪怕做一個平常的人。”
蘇喬一閃爍著目光點了點頭:“小姨,那個白明朗是不是白素傾的娘家侄子。”
喬詩韻的沉默已經驗證了蘇喬一的猜想,蘇喬一哽咽的看著喬詩韻:“他們,怎麽能這樣,簡直就是畜生。”
淚水如如同決堤一樣的流了下來,蘇喬一抱著喬詩韻哭著,這天夜裏,喬詩韻說了很多,蘇喬一一點一點的記著,就算心被撕裂成一片一片,蘇喬一也要銘記著。
“最終蘇家破產,你媽媽被蘇東華逼著離婚,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就連她那一份喬家的股份也被蘇東華吞了。”
“你大舅舅氣不過,用了喬家最後一點的人脈打了官司還是輸了,卻被誣陷偷稅漏稅被抓了進去,我剛開始還能去看看,可現在就連看都看不了。”
“你外婆被蘇東華鬆緊了精神病院,可我怎麽也找不到,我也被蘇東華送進夜總會,在一次掙紮中,我劃破自己的臉,用兩瓶最烈的酒將自己的聲帶毀掉才保全了自己。”
“可他還是不放過我,將我送到白明朗那裏讓他折磨我。”喬詩韻此刻說著就如同說著別人的經曆一樣,可她顫抖的身體卻在告訴蘇喬一她有多恨。
黑夜中,蘇喬一看著窗外透過的一絲光亮:“小姨,你放心,喬一會一點點的拿回來。”
翌日蘇喬一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的心懸了起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卻看到喬詩韻正在將早飯端到桌子上:“小姨。”
“醒了,快來吃。”喬詩韻笑著看向蘇喬一,這是她姐姐唯一的孩子,這三年她其實從白明朗那裏知道蘇喬一的狀況,可她忍著不敢去找,她怕白明朗找到蘇喬一。
蘇喬一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小姨,我決定回蘇家。”
“喬一,我不允許。”
“放心吧,我現在的身份蘇家不敢動我。”
“可唐先生不是池中物。”很明顯,喬詩韻擔心蘇喬一把自己陷進去了。
蘇喬一笑了笑抓著喬詩韻的手:“放心吧,小姨,一會吃了飯我帶你去見一個朋友。”
剛好小姨從小的國畫功底特別好,把她介紹給陸秦應該不會錯,蘇喬一在心裏盤算著自己的想法。
吃了飯蘇喬一將喬詩韻帶去了陸秦那裏,陸秦看到站在門口的蘇喬一一臉驚訝:“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你師姐要把我這裏拆了。”
“讓你受委屈了。”蘇喬一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情,師姐一定是怪罪陸秦沒有看好,雖然自己心裏也氣,可師姐的為人蘇喬一知道,沒有壞心眼的。
陸秦將人請了進來:“你今天來有什麽事情。”
蘇喬一拉著喬詩韻:“這是我小姨,我希望你能幫她找一份工作,你不是在國美工作室工作嗎?剛好我小姨的國畫功底是一級的棒。”
喬詩韻低著頭因為臉上的傷疤和粗噶難聽的聲音她從進去一聲不吭,陸秦眯著眼看著眼前穿著單薄卻透著一股清亮傲氣的女人:“你說她是喬詩韻?喬家當年名滿白城的二小姐喬詩韻?”
陸秦的聲音裏透著不相信:“喬家早就沒有了,當年的事情雖然有很多破綻,可已經過去三年了,我怎麽確定是不是喬詩韻。”
“她真的是我小姨,我騙你我就是......”
“我是喬詩韻。”粗噶難聽的聲音打斷蘇喬一的話,喬詩韻抬起頭清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陸秦:“陸秦,陸家二少爺。”
“我去,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仙女哎。”陸秦瞬間一副向見了偶像一樣的興奮樣看著喬詩韻,下一秒在喬詩韻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熱情的套近乎:“喬姐姐,能不能當我的新人培訓導師啊。”
“你要是能答應,我整個工作室都讓給你。”陸秦的熱情讓喬詩韻有些不自在,堪堪的拉開了距離,“多謝陸少的收留,你要是不介意我很願意幫忙。”
“不不不,不是幫忙,是給你報酬的。”說著一掌拍定,“就這麽定了,哎,你有沒有事情。”
蘇喬一一愣:“我一會還得去一趟唐南修那裏。”
陸秦一把推著蘇喬一:“你現在就去吧,我要和我的喬姐姐溝通溝通,不要打擾我們。”
“喂,陸秦,你幹嘛呢。我還沒說完呢。”蘇喬一知道陸秦的性子,著實不放心啊。
“放心吧,你小姨在我這裏一定是黑卡的待遇。”陸秦說著便將蘇喬一推了出去,“好走不送。”
啪,門被關上,蘇喬一氣的聳肩:“你要是敢讓我小姨受委屈,小心我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