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曄眸光深沉,極冷地看著慕何,“鬆開。”

麵對他淩厲的姿態,慕何不甘示弱,彎著唇角,笑意不達眼底,“江總這是想帶我女朋友去哪?”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間對峙的氣氛逐漸白熱化,不和諧的聲音忽然插入進來。

“可真讓人意外,我居然能看見江霆曄搶女人?”

顏亦瀟哪邊都掙不開,正心煩,聞聲看過去,一長相和厲秣六分像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他譏誚地打量了顏亦瀟兩眼,故作驚訝,“這不是顏亦瀟嗎?江總這是——”

“喜歡上這個撞死左瀟瀟的女人了?”

江霆曄倏地冷下臉,“厲丞,看來城西地皮的損失還不夠讓你長記性,要不要我再送你份大禮?”

‘大禮’兩個字他說得咬字極重。

厲丞臉色微變,眸色陰翳,啞聲道,“城西地皮果然是你搞鬼!”

江霆曄冷冷地凝視厲丞,“在你用肮髒的手段和筠霆的競爭的時候,就該知道我不會讓你如願。”

言落,江霆曄明顯不想和厲丞糾纏下去,淩厲地看向慕何,正要說話。

“不愧是你江霆曄!”厲丞忽然拍了兩下手掌。

顏亦瀟趁著江霆曄走神的功夫,用力地掙脫他的束縛,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她沒心思參與到兩個的紛爭中,無視江霆曄幽冷的眸光轉身要走,冷不丁看見厲丞身後的人,緩緩眯起眼睛。

為什麽袁榮生會出現在這,他不應該在警局嗎?

慕何見她忽然停下來,低聲問,“怎麽了?”

顏亦瀟沒回答,冷冷地看著厲丞和袁榮生。

身為江霆曄的老對手,厲丞這些年沒少和江霆曄對著幹,袁榮生出現在厲丞身邊昭示的結果不言而喻——

那混蛋倒戈了!

江霆曄自然也看到了袁榮生,但他並不在意,甚至心裏有點煩。

他的沉默落在特意趕來醫院的厲丞眼裏,就是陷入了被下屬背叛的失望。

厲丞壓著眼裏的得意衝著袁榮生招了招手,“江總還記著袁榮生吧當,當時被筠霆攆出來我就留下他,快和江總打個招呼。”

他不屑的語氣像是命令著一隻聽話的狗,偏偏袁榮生還聽話地吠了兩聲。

顏亦瀟可是記著就是袁榮生聯係人想殺了她,這仇怎麽可能不報?

江霆隻覺得厲丞聒噪死了,看都沒看袁榮生轉身就走了。

然而厲丞好不容易碰上他怎麽可能輕易讓人離開,忽然道,“話說江霆曄你是不是克妻啊!前一個訂婚對象左瀟瀟出車禍死了,後麵又在訂婚當爆出醜聞,可真讓人喟歎。”

“關你屁事!”江霆曄忽然爆了聲粗口,腥紅著眸子冷冷地看著厲丞,“再讓我從你嘴利聽見瀟瀟的名字,我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江霆曄絲毫沒打算給厲丞留臉麵,盛氣淩人的姿態讓人絲毫不懷疑他會動真格的。

厲丞臉色一變再變,突然笑起來,“別這麽大火氣,你這樣讓顏小姐多尷尬啊!”

莫名被牽連到的顏亦瀟冷冷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道,“你有時間但擔擔心我,不如多關注下你新招的下屬,畢竟你能從垃圾堆撿東西也是挺讓人意外的。”

審視的視線忽然落在顏亦瀟身上。

江霆曄眼裏流露出怪異,據他所知——

厲丞應該和顏亦瀟沒有什麽交集,怎麽聽著像是認識很久又很不對付。

不光江霆曄這麽想,厲丞也是一樣的詫異,僵笑著問,“顏小姐貌似很不喜歡我?”

“的確不喜歡。”顏亦瀟沒有任何猶豫回道。

接連幾次丟了麵子,厲丞的臉色越發不好,冷笑,“江霆曄,你不會真得對這個殺死了左瀟瀟的人心動了吧?”

這人幾次三番幾次提一個死人煩不煩?

果然不愧和厲秣是一家人,嘴貧的毛病真是遺傳!

江霆曄冷颼颼地看著他,沒否認也沒肯定,沉聲開口,“你有這個閑心關心我的事,不如多想想怎麽多分點家產!”

近幾年厲家那位身體越發不好,厲秣身為正妻的兒子,自然優先享有繼承權。

厲丞一個私生子表麵不顯,江霆曄卻清楚他背地裏搞得那些小動作。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霆曄戳中了心事,厲丞好半天沒說話。

他陰沉沉地看著江霆曄,莫測地扯了下嘴角,“我會好好向厲秣轉達你對的關心。”

言落,他深深地看了眼顏亦瀟,“顏小姐,我們還會再見哦!”

江霆曄和慕何同時蹙眉,戒備地看著厲丞,尤其慕何直接把顏亦瀟擋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