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神情略顯懊惱,“我……我那是見你汗流不止,才好心幫你忙的。”

“嗯,你果然是個體貼的姑娘。”

說著,對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口親了下去。

玉鈺兒氣得大叫,胡亂蹬腿想要把他踢開,可他的吻卻非常細膩輕柔,身上的味道也十分好聞,掙紮了幾下,實在難逃他的束縛,便乖乖巧巧的仰躺在**,任他親了個夠。

鬼穀真並沒有輕薄她的意思,親她,隻是情難自禁。

她的肌膚非常嬌軟,身上散發著陣陣藥香,詭異的麵孔,在這一刻仿佛也變得不再那麽明顯了。

親了幾下,慢慢放開,兩人四目相對。

他笑了笑,身體裏不斷叫囂的痛,似乎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這麽想與她有肌膚之親,究竟是發自內心所願,還是……那隻該死的蟲子在身體裏做怪。

她睜著無辜的眼眸與自己對望,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你為什麽親我?我又不是美女。”

鬼穀真被問得一愣。

為什麽?

這問題問得很奇妙。

因為答案他也不知道。

半晌後,他才道:“你放心給我親,我不嫌你醜。”

玉鈺兒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變成了一隻炸了毛的貓,對著他迷人漂亮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在他叫痛的聲音中,她又用力踢了他一腳,推過他的身子蹦下了床,指著他的俊臉怒道:“鬼穀真,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大渾蛋,我詛咒你被蟲子咬死。”

吼完,氣惱的轉身,甩門而去。

鬼穀真非常無辜的摸著被她咬出血的嘴唇,是她自己說自己不是美女的,而且他是真的不嫌她長得醜。

雖然她長得其實一點也不醜,但頂著那張比鬼還恐怕的臉,就算原本不醜,晚上出門也會把小孩子嚇到的。

不過……就算他說錯了話,她有必要生那麽大的氣嗎?

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的笑起來,該不會因為他沒說她想聽的那句話,才氣惱得轉身離去吧?

此時的鬼穀真,完全忘了還有一隻大肥蟲子在侵占著他的身體。

因為他的整顆心思,已經完全被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女人給奪走了。

事後,當鬼穀炎為已經被冰蟬解過毒的鬼穀真把過脈後,非常驚奇的發現,他的脈向居然穩定得令人十分讚歎。

而且他的咳血病已經好久都不曾犯過了,身子骨也比從前不知硬朗了多少倍出去。

對於這樣的變化,鬼穀炎又是驚喜,又是震驚,他萬萬沒想到,一隻小小的冰蟬,居然會有這麽神奇的療效。

玉鈺兒說,隻要堅持以後每隔三天按時服用湯藥,不出半年,鬼穀真身體裏的毒,就會全部化解,徹底恢複正常人的健康。

鬼穀真雖然嘴裏不說,心底對玉鈺兒卻是充滿感激的。

雖然事後她仍舊為了當初自己不小心說了一句“我不嫌你醜”,而同他又擺了好幾天的臉色。

但繼續北行的路上,在他故意為了哄她而帶她吃了不少美味,又買了很多新奇玩意兒之後,這祖宗總算又露出調皮的笑臉,一路上嘻嘻哈哈笑語不斷。

越接近北部,鬼穀真的名號便越是響亮。

很多當地居民和官紳,對於這位俊美無鑄,聰明大氣的小狼王都十分擁護信賴。

玉鈺兒幾乎每天都會不小心從老百姓的口中,聽到他們對小狼王的誇讚和愛戴。

鬼穀真雖然年紀輕輕,但他自幼在老狼王身邊長大,做了許多有利於百姓的善事。

當那些稱讚之言一件件被玉鈺兒聽到耳朵裏的時候,她對他的愛慕之情,也在無形之中越來越深。

大概七、八日之後,幾個人終於抵達臨安,也就是狼族的所在地。

臨安是一座非常繁華富饒的地方,東麵是駱族,西麵是鷹族。

這三個部族一向相交甚好,彼此之間也非常團結。

據說每隔六年,三大部族就要推選出一個總族長,這個總族長的位置,也是按各個部族的能力、勢力以及影響力來提選。

狼王鬼穀毅,已經連續二十多年擔任這個總族長之位。

因為狼王的稱號,在北部一帶的影響力非常之巨大,就連遠在盛京的沐湛,也不敢輕易向北部發起進攻來挑戰。

為了百姓的安穩,世泰的安定,南部與北部之間,一向本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來生存。

沐湛是個非常有野心的皇帝,同時也是一個非常有頭腦的皇帝。

就算他想平定天下,將南北統一,但北部的勢力卻並非是他想奪取,就能隨意奪取到的。

想要打敗北方三大部族,首先就要攻破駐守在隸洲濟海一帶,以程伯年把守的三十萬水兵。

雖然北方三部族與程伯年目前並非盟友,但沐湛一旦想要開戰,幾方人馬為了守住家園,必定會團結一致,共同對敵。

所以這麽多年來,沐湛雖有心攻占北方,卻顧及著北方一代的勢力。

而小狼王鬼穀真,就是這股勢力的最大支撐者,因為他無論是在用兵遣將,還是作戰謀略上,都可以堪稱世間少有。

素有海王之稱的程伯年,一旦與足智多謀的小狼王聯手,沐氏王朝縱然有鐵騎百萬,恐怕最後也會落得兩敗俱傷。

當玉鈺兒慢慢從鬼穀炎的口中得知這一切時,忍不住對鬼穀真更多了幾分崇拜的心思。

狼王所住的宅院,雖比不得盛京皇宮的奢侈華美,卻也是囂張非凡。

當玉鈺兒第一次看到鬼穀真的父親鬼穀毅時,立刻就被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的氣度給震懾了。

鬼穀毅不愧是北部一代最有名的狼王,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非常不錯。

五官堅毅深刻,雖然上了些年紀,仍舊可以看得出他年輕時絕對是一個風流倜侃的翩翩美男子。

鬼穀真的母親,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俏麗女子,因為自幼生長在北方,性格非常豪放豁達。

當他們從榮華、富貴兩個人口中得知,糾纏鬼穀真多年的惡疾,被玉鈺兒這個小丫頭治愈之後,簡直把她當成了狼族的大恩人,對她非常的禮遇。

玉鈺兒的性格也十分開朗,她和鬼穀真的娘一見如故,兩個女人就像上一世已經認識了一輩子似的,見麵之後,便熱絡的聊個沒完沒了。

因為小狼王終於回家,府裏在狼王的命令下,大肆設宴,加以慶祝。

席間,鬼穀毅得知玉鈺兒居然是朝庭已故丞相玉清風的小女兒時,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情。

“鬼穀伯伯,您認識我爹爹?”

鬼穀毅略顯滄桑的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對故人的懷念。

“玉清風當年可是沐氏王朝最令人敬佩和信賴的一代明相啊,不但勤政愛民,不畏強權,最可貴的,就是他身處高位,卻憐憫百姓,體恤民情,做了許多有益於天下蒼生的好事。”

十幾年前,鬼穀毅出使盛京,曾與玉清風有過一番交集。

兩人年紀相仿,抱負相同,雖然隻短短相處數日,彼此間卻結下了恒久的友情。

聽聞玉清風因病去世的音訊時,鬼穀毅還因此傷感了很久,那樣一個玉般的人物,英年早逝,實在可惜。

他還記得當年與玉清風結交之時,玉清風膝下有兩個晶瑩剔透的寶貝女兒。

大女兒玉金兒溫婉懂事,小女兒玉鈺兒調皮天真。

沒想到轉眼之間,當年年僅五、六歲的玉鈺兒,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鬼穀真也很意外自己的父親居然與玉鈺兒的爹曾是故友,聽父親提起玉相的時候,滿口的稱讚,滿眼的敬佩。

再仔細回味玉鈺兒刁鑽調皮的性子,與爹口中那位風華絕代的一代宰相實在有著天壤之別。

但他並不覺得婉惜,因為隻有這樣的鈺兒,才最得他的心思。

“沒想到叔父與玉姑娘的父親還是故友,果然天下之大,無巧不成書啊。”

鬼穀炎也不禁感慨萬分,想到自己當初命榮華、富貴進宮去擄小玉妃,本來的目的隻是把她當成一件用以威脅沐湛的工具,結果卻是叔父的故友之女。

鬼穀毅笑著點點頭,“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玉相的家人,這也是上天對我的一種恩賜啊。”

說著,臉色慢慢陰下了幾分,“隻可惜金兒那丫頭,卻是個沒福氣的,嫁給皇帝沒幾年,居然就……”

這個話題,令原本熱絡的宴席,一下子變得冷卻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