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廣告事件果然是薑禮浩一手策劃。
“我就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對當老師這件事失去興致嘛!”薑禮浩在手機那段滔滔不絕。
江群群氣得踢了牆腳一腳:“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幼稚!很低俗!我問你,你還有沒有Plan D?”
“沒了,這是最後一個計劃。”薑禮浩趕緊保證,卻忽然話鋒一轉,“我說江群群,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
“你沒有辦法接受,楊輕舟瀏覽過女性內衣圖片這件事。”
江群群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對著手機說:“我說能接受,就是能接受!你,給我閉、上、嘴。”
她氣呼呼地掛上電話,沒好氣地將手機扔到包包裏。手機不合時宜地再次響了起來,江群群掏出手機,卻意外地發現是楊輕舟的電話。
江群群心裏頓時緊張起來,不敢接聽,一溜小跑地跑到心理谘詢室。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聲音,於是她打開門走了進去。
楊輕舟坐在辦公桌前,雙手在電腦上劈裏啪啦地敲擊著。江群群幹笑著在他麵前坐下:“第一次上課,有點小意外是正常的,你別介意。”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丟臉?”楊輕舟冷不丁地問。
江群群使勁搖頭:“沒有,食色,性也,有點小癖好也是正常的。”說完,她看到楊輕舟投來兩道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趕緊捂住嘴巴。
“這不是我的癖好,而是有黑客搗亂。”楊輕舟敲擊了下鍵盤,氣定神閑地看著她,“今天的鬧劇,以後不會發生了。”
江群群睜大眼睛:“你做了什麽?”
“我發現有黑客入侵了我的電腦,給我安了一個流氓插件。剛才我已經順著痕跡查到了那台電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台電腦現在應該已經被鎖定。”楊輕舟輕輕地將筆記本電腦合上,然後若有所思地盯著江群群。
江群群怔愣一秒,頓時反應過來:那個黑客,不就是薑禮浩嗎?
她手心冒汗,偏偏此時薑禮浩打來了電話,手機沒有節操地響了起來。江群群趕緊將手機掛斷。
“不接嗎?”楊輕舟似笑非笑。
“推銷廣告。”江群群無情地將手機調整為靜音。
薑禮浩那邊很快發來微信:“接電話!我的電腦怎麽被鎖定了啊啊啊?你必須告訴我那個狠人幹了什麽!”
江群群此時已經顧不上薑禮浩了,將手機關機,然後對著楊輕舟露出了職業性假笑:“楊老師,你這樣斬草除根,想必以後不會有黑客騷擾你了。”
“那倒未必,我畢竟容易遇到小概率事件。”楊輕舟摸著額頭,斜著眼看她,“別那麽生分,喊我輕舟。”
“輕舟。”江群群後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輕舟唇角一彎:“據我調查,這個IP地址居然在紫辰大學,可能是我認識的人。你有什麽線索嗎?”
“啊?沒有!”江群群死命搖頭。
楊輕舟起身,繞到她身後,兩手撐在她身體兩旁,壓低了聲音:“真的,不知道是誰?”
吐字的時候,他口中的熱氣彌漫到了她的耳垂附近,江群群麵紅耳赤。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折磨的一種酷刑了吧?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帶著強大的氣場。不是征服,而是徹底將她溶解其中,讓她瞬間大腦空白,失去自我。
江群群緊張地攥著手中的帆布包,終於決定孤注一擲。
“對不起,沒有黑客。”江群群狠了狠心,“是我用你的電腦,淘寶了一件女性內衣,可能被大數據……查到了吧。”
楊輕舟沒說話,靜靜地盯著她。江群群再次狠了狠心:“要不,你扣我……工資吧?”
她不能出賣朋友,這點節操她還是有的。
要不憑借著楊輕舟的狠人作風,可能薑禮浩和周溪的論文答辯要一波三折了。
江群群猶豫著扭頭看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我隻能接受……三百塊錢。”
楊輕舟眯了眯眼睛,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群群,你不會撒謊。”他說,“想好了,再和我說。”
說著,他轉身往門外走去。
江群群望著緊閉的房門,腦子裏一片混亂。
許久,她才自言自語地說:“把話講清楚再走啊……你不會撒謊,這句話有兩個理解意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