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群喊了周溪和薑禮浩來吃烤串,兩人到場的速度堪稱光速。
薑禮浩剛坐下,就嚷嚷:“我請客,都別給我省錢。”
“得了吧,錢已經付了,正愁吃不完呢。”江群群說,“微信裏已經告訴你了,不過你有這份心,那就先欠著。”
薑禮浩抹了把臉:“你說了嗎?我忘了,這幾天沒睡好。”
周溪瞄了一眼薑禮浩:“這家夥借了台電腦,剛出截稿日,估計腦子昏昏沉沉的。”
薑禮浩氣色不佳,一看就是熬了幾個大夜寫大綱。
江群群看向楊輕舟,輕咳兩聲。
“那個,楊老師……既然電腦回來了,要不你就幫忙恢複下?”
夜燈下,楊輕舟的側臉如同古希臘雕塑,充滿了一股冷肅的美。江群群說完,足足五秒鍾,他都沒有回應。
就在江群群失望的時候,這尊雕塑忽然開口了。
“好。”
楊輕舟從電腦包裏拿出筆記本,操作了一番之後,才重新合上。他眼神冷漠地看向薑禮浩:“密鑰解除,你的電腦可以正常使用了。”
“謝謝。”薑禮浩拿起一根烤串,狠狠地說了兩個字。
江群群忽然有一種錯覺,薑禮浩這句“謝謝”說得無比憎恨,他似乎將楊輕舟當成了那根烤串,正狠狠咀嚼著。
不過,她也沒多想,因為周溪和薑禮浩很快就活絡起來,掏出手機要自拍。現在距離畢業不到一個月,分別的氣氛彌漫得到處都是。江群群也就配合地跟兩個人自拍。
“楊輕舟,咱倆也自拍一張吧。”周溪忽然站起來,走到楊輕舟身後,彎下了腰。
楊輕舟淡淡地說:“我不上相。”
氣氛立即僵了。
“你自拍都不上相,那誰拍好看?你別氣人哦。”江群群趕緊圓場。
楊輕舟這才歪了歪身子,出現在周溪的鏡頭裏。但是他麵無表情,眼睛裏碎冰點點。
周溪看不下去了:“你笑一笑嘛。”
楊輕舟繼續冰塊臉。
江群群直接伸手,將楊輕舟的嘴往上一掰,掰出了一個弧度。
“你看,笑起來就是好看很多。”江群群收回了手。
周溪及時按下自拍鍵,直起腰看著照片,幽幽地說:“以後我想你的時候,就看這張照片。”
江群群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這句話曖昧至極。果然是臨近畢業,大家都口無遮攔了啊!
或者……
江群群的腦細胞異常八卦起來。她一直懷疑楊輕舟和周溪談過一場短暫的戀愛,看眼前失控的氣氛,難道她猜對了?
薑禮浩在此時也舉過手機,湊了過來:“江群群,我也想跟你自拍留念。你是我在大學裏,最欣賞的一個人。”
“好。”
江群群正想露出一個標準笑容,沒想到楊輕舟忽然湊了過來,強行擠入鏡頭裏。本來就沒用自拍杆,這樣一來,薑禮浩的臉就被擠出了框。
“我也要拍。”
江群群:“什麽?”
薑禮浩非常直接:“大哥,你不是說你不上相嗎?”
“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楊輕舟淡淡地說,“我能讓你的電腦恢複,也可以讓你的電腦癱瘓。”
薑禮浩立即屈服:“大哥,我亂說的,我想跟你合拍,做夢都想!”
江群群默默扭頭。這一定是薑禮浩說過的最假的一句話。
三個人拍完,周溪已經將每個人麵前的啤酒杯滿上了。
“今天難得一聚,不醉不休啊!”周溪舉起易拉罐。
江群群舉起啤酒:“周溪,希望我們畢業之後,還是常聯係的好朋友。”
“那是當然,”周溪聲音有些哽咽,不過她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瞄著楊輕舟,“你們在大學裏就業了,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到時候,要請我吃食堂啊!”
“沒問題,安排。”
江群群觸景生情,跟周溪碰了下杯,一仰頭喝了口啤酒。
等她喝完,才看見周溪還沒喝酒,而是將酒杯舉過去跟楊輕舟的酒杯碰了碰,醉意朦朧。
江群群愣了。
她不是沒喝多少嗎?這略帶醉意的眼神是鬧哪樣啊?
周溪是校花級別的漂亮,那雙眼睛在夜燈的照耀下略帶水光,立即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她語氣溫軟地對楊輕舟說:“這一杯酒,可能我們以後都喝不到了,我會想你的。”
這句話曖昧至極。
江群群偷偷看向薑禮浩,薑禮浩也是一臉尷尬。看來,他也意識到了,自己成了一個120瓦的大燈泡。
江群群正尋思著找個什麽理由離開,忽然鼻子有些癢癢。她心裏立即警鈴大作,不會要打噴嚏了吧?
“江群群,你千萬別打噴嚏!”周溪驚慌失措。
江群群極力控製,一抬頭,立即看到了周溪和薑禮浩驚恐的眼神。她趕緊笑了笑:“沒事,我沒事。”
“就算她打噴嚏了,也不會發生什麽。”楊輕舟忽然說,“如果真發生什麽了,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接著。”
“我們就是擔心,沒別的意思,對吧?”周溪幹笑。
楊輕舟的臉上散發著一股寒氣:“你們想過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你們這種想法,江群群才會認為自己打噴嚏會招來禍事,認為自己是個怪物。”
薑禮浩趕緊擺手:“我沒有,我一直很相信江群群的。”
“沒說你,我知道不包括你,因為你喜歡江群群。”
薑禮浩點了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啊?”
江群群也蒙了。薑禮浩……喜歡她?
“還有你,周溪,你也一直喜歡我,是吧?”楊輕舟逼視著周溪。周溪的臉頓時煞白煞白的。
“還有你,江群群,你現在都當上紅娘了。”楊輕舟扭頭看著江群群,表情更加嚴肅,“你是想撮合我和周溪,對吧?”
江群群怔怔地看著楊輕舟,點了點頭。
他的氣場太強大,她撒不了謊。
扭過頭,江群群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周溪和薑禮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