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發生的地點在西嶺市的青泉縣安永村。
我們幾個並不知道案子是什麽情況,在江冰接到信息之後便是收拾了一下行李朝著案件發生地點趕去。
西嶺市這個地方我清楚,與我們西山市相鄰,兩地之間並沒有太遠的距離。不過我現在身在省會從這裏趕到西嶺市稍微有點兒路程。
西嶺市比西山市要大許多,雖然大但是西嶺市卻完全沒有西山市繁華。因為西嶺市四周環山,市的中心便是坐落在幾座山中間的闊地之中。而且我曾聽說西嶺市幾十年前有過一次地震,那次地震卻又在無意之中恰巧的引發了山上的泥石流。
西嶺市的城市是在幾座山之間,泥石流出沒多久西嶺市部分地區便是被淹沒下去。據說那次天災還失蹤以及死傷不少人。
我不清楚那樣的一個地方會有什麽令人棘手的案子。
前往那個地方的隻有我和趙繼佑以及江冰三人,毛正元並沒有跟來。按照江冰的話說那就是,毛正元現在已經處於了退休階段,之所以一直留在龍局或許也是因為他為龍局做了那麽多到頭來非但沒有得到好反而還得了怪病,算是龍局對於毛正元的補償。
毛正元有自己的思維,龍局也沒有束縛毛正元的行動,他可以隨意出走。以往的案件調查中都是江冰和趙繼佑二人接手辦理,毛正元並不會跟去。這一次依然如此。
我們一路風塵仆仆趕到青泉縣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我們幾個來到青泉縣是以‘專家’的名義,小縣城不像是市裏,他們或許有的幹警半輩子都沒有見到過專家,所以在我們剛剛到了青泉縣便是有人來專門接我們。
和我們接頭的警員叫文榮,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看起來是一名很和藹的人。
隻是在他看到我們三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是微微一僵,表現出一副整個人都不好的模樣。我估摸著他是沒有想到從大城市下來的幾位專家竟然會有這麽的年輕。
微微錯愕之後文榮看我們勞累了幾天的時間有點兒過意不去,準備將我們安排在賓館裏麵好好休息一晚等到了明天之後在向我們詳細的敘述案情。
江冰卻是擺手拒絕了文榮的好意,說事情既然惡劣到讓我們過來那就不要拖延時間,早點搞清楚案件。
“案子……惡劣倒是不怎麽惡劣。”文榮有些為難的歎了口氣說:“我們先去警局,到了警局之後我再將案子的經過詳細的複述給你們。”
我有點兒不了解文榮說的不怎麽惡劣是怎麽個意思,但也沒有多說什麽坐上文榮來的時候開來的車向著他們警局駛去。
警局千律一遍,青泉縣的警局隻是比市裏的要小一些其餘的倒是沒有什麽差異。到了警局後文榮將我們帶到一間會議室,緊接著他給我們介紹了自己。
文榮是青泉縣警隊裏刑警隊的隊長,這件案子也是他主要著手負責的。案件的發展和過程他最為清楚。
雙方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文榮的麵色就變的沉重了起來。
“案子發生在我們青泉縣下麵的安永村裏。安永村距離青泉縣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主要就是山路不怎麽好走。安永村就是坐落在一個山窩裏麵,鄉風淳樸,平時就連偷雞摸狗的人都沒有出現過。隻是不知道這次是怎麽回事兒……”
“你剛剛說案子不惡劣是什麽意思?”我皺著眉頭問。
文榮沉吟了一番麵色為難的說:“惡劣倒是不怎麽惡劣,就是……就是這案子有點兒怪。”
“有什麽怪的?”凡是聽到‘怪’這個字趙繼佑就比別人有精神,他挺直腰杆注視著文榮。
文榮麵露猶豫之色,一副‘到底該不該說’的模樣。
江冰看在眼裏冷而又自然的告訴文榮:“你有什麽話就直說,我們來主要是為了調查案件。所以也不想聽到你有什麽隱瞞。”
文榮能做上刑警隊隊長的位置,自然不是一點兒本事沒有。對於這簡單的規矩他也懂,但是他卻還有些遲疑,這也變相的告訴我這案子估摸著還真有點兒怪。
停頓了接近一分鍾的時間文榮歎了口氣告訴我們說:“這案子並不是多惡劣,反而也有些怪。案子的事發地點是安永村前麵的小山頭,山頭上是一所新蓋的小學。小學時前年蓋起來的,主要是因為附近的孩子沒有地方上學,所以領導才向著上級申請批下來的。”
“受害者是兩男兩女,他們還……還都是學校裏的在職老師。”
案情終於被文榮說到了重點,我想主要的原因還在於這四位老師身上。
“這四名老師是怎麽死的?”我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問。
文榮深吸一口氣回答:“應該是……自殺。”
“應該是自殺?”我微微一怔,放下水杯不解的看著文榮:“這四位死者的屍檢都做了麽?”
文榮點了點頭說:“我們縣裏的法醫已經對這四名老師的屍體做了屍檢,並沒有在他們的屍首上發現其餘傷口。”
“四名老師是怎麽死的?還有就是……有什麽能證實這四名老師就自殺而死?”江冰疑惑的看著文榮。
文榮說:“四名老師是因為煤氣中毒身亡的。我們接到報案趕到現場以後就發現四名老師已經身亡在教室內,經過我們的現場調查發現教室內門窗緊鎖,房門和窗戶都是從裏麵鎖死的。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從外麵進去。”
“有沒有做指紋調取?”江冰繼續追問。
文榮如實回答我們說:“鑒定科的人已經調取了教室內出現的指紋,在煤氣罐上也搜集到了兩組指紋。我們對四位死者的指紋進行了對比,發現煤氣罐上出現的兩組指紋就是四名死者中的兩名男性死者。”
“既然確定死者是自殺,那為什麽還要找我們來。”趙繼佑大為不解的看著文榮。
文榮糾結著搓著手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從口袋裏摸出香煙散給趙繼佑以及文榮然後自己又點燃了一根:“不管你知道什麽,凡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情你告訴我們就好。”
文榮接過香煙卻沒有抽,而是輕輕的放在了一旁。
他臉上的為難愈來愈重,我們三沒有催促著文榮快點兒說而是心平氣靜的等待著他開口。
過了接近一分鍾的時間,文榮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了。
“我們縣的法醫認為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7月20號晚上的11點50分左右。但是……但是有人在7月21號淩晨1點鍾見過,見過四名死者!”
“什麽?!”
我們幾個震驚的難以置信,瞪著眼珠子看著文榮。
出現在我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活屍’兩個字,緊跟其後的便是‘天星’二字。
我想和我想的一樣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我看了一眼趙繼佑和江冰,他們倆人麵色果然變得都不同起來。
“這件事情可以確定麽?”江冰重新坐直身子,恢複平靜的沉聲問。
文榮堅定的點頭說:“看到他們四個的是從我們縣城裏退休下去的老警員,他們家就住在安永村。他退休之後就回到了安永村,自主的做起了安永村的護衛工作。做了有接近兩年的時間了,他每晚的十二點左右就會去安永村附近巡邏一圈,兩年如一日從來沒有歇停過。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那四位老師的。”
“報警的人是誰?”我皺著眉問。
文榮回答我說:“報警的也是那名老警員,他告訴我們他遠遠的看到四名老師去了學校。因為那四名老師是縣城裏麵來鄉下教學的。而且來了還沒多久,老警員害怕那四位老師偷拿學校的東西就悄悄的跟過去看看,可是等著到了學校之後他卻發現四位老師平白無故的消失了。案發事後他告訴我們說,他沒有發現老師就隨意的在學校裏逛了起來。等著逛到了二樓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某個房間有光亮,等著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發現四名老師已經死在了那裏。他好歹也是我們警局的警員,有很多的常識。在發現出事兒之後就打電話報了警。等著我們趕到現場之後才打開房間的門……”
我們三麵麵相覷,最後我開口詢問:“那四名老師的屍體還在嗎?”
“在!”文榮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因為不確定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所以我們就沒著急通知家屬領取屍體,屍體還一直存放在警局裏。”
我麵色一喜,有些急促的說:“我是法醫,想要看一下死者的屍體。”
文榮對於我們的話必信無疑,根本沒有懷疑我們的話就帶著我們去了他們縣城裏的殯儀館。
這種屍體不適合存放在警局裏麵,為了防止屍體發臭腐化就會將屍體存放在殯儀館內。
我們趕到殯儀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七點鍾,殯儀館早已經下班文榮堅持讓殯儀館的人打開門走了進去。
打開房間的燈我一眼便是看到了屍櫃。
從文榮那裏得知四名死者的編號之後我輕車熟路的找到四名死者的屍櫃,緊接著便是將屍櫃用力的拉開。
江冰和趙繼佑幫助我將四名死者的屍體挨個放到了解剖台上。
我戴上手套掃了一眼默默的站在原地注視著四名死者的屍體。
四名死者為兩男兩女,年紀大約都在二十六七歲左右。應該都是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學生。
兩位男的長相較為普通,相比之下那兩名女的卻顯得有些清秀漂亮。
我們不明白好好的四位老師為什麽會突然的將自己關閉在滿是煤氣的房中,選擇這種方式自殺。
最為主要的問題便是。
他們自殺的動機是什麽?
凡是都有因果,破案講究動機。我們現在對於這一切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四名死者胸腔部位有著縫合的接口,應該是他們縣裏的法醫做完屍檢縫合起來的傷口。
有了這些對於我來說就簡單許多了,我隨意的拿起一把解剖刀將刀口處的線條挑斷然後靜靜的觀察起來。
煤氣被稱為是一氧化碳。
煤氣有毒,能夠導致人窒息而死。
而一氧化碳的濃密度又斷定著人的死亡時間,濃度越迷死亡的速度便是越快,反之濃度越弱,死亡時間就會越慢。
四名死者的肺部呈現黑色,那是因為過多呼吸一氧化碳使紅細胞喪失了運輸氧氣功能而導致的。
確定四具屍體都是這樣隻會我又一次將四具屍體重新縫合了起來,緊接著我開始對四具屍體的外表進行了勘察。
四名死者麵色紅潤,嘴唇似是櫻桃,典型的煤氣中毒所導致的。
我拿起解剖刀輕輕的劃破屍體的皮下層組織,劃破後我輕輕的按壓發現四名死者的皮膚也較為軟。
表層的僵硬那是因為屍櫃中冷氣所導致的。
確定完這一切之後我摘掉手套吐出一口氣麵色凝重的衝著江冰和趙繼佑說。
“四具屍體都沒有別的傷口,四具屍體的肺部較黑麵色紅潤,嘴唇似是櫻桃,典型的煤氣中毒症狀。至因為幾具屍體被處理過外加上存放的時間有點兒長,死亡時間判斷出來的話可能會有些差距。我想等明天和他們縣裏的法醫交流一下在查死亡時間。”
出了殯儀館文榮本來想請我們吃頓飯但是卻被江冰拒絕了。
江冰讓文榮直接送我們去賓館,並且還讓文榮幫忙將在案發地點發現的有用證物全部拿過來讓我們研究。
文榮對我們的要求沒有推脫點頭便是按照我們說的去做。
到了賓館之後我們三在樓下的燒烤攤簡單的吃了點兒東西就到房間裏開始等著文榮。
大約九點的時候文榮驅車趕來將四名老師有關的東西全部交給了我們。
我們三在賓館的房間內對著那些東西開始了地毯式的探索。
現場發現的東西並不是太多,一個紙箱便是裝滿了。
“這是什麽東西?”
我拿出一個被密封袋裝著的大白紙疑惑的問。
白紙上有著一個很大的圈,而上麵則是密密麻麻的寫著很多字。
江冰和趙繼佑一同回頭看我手裏的東西,最後更是異口同聲的開口喊了起來。
“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