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別人在分手的時候是怎麽麵對對方的。

她卻是強忍住眼底的酸澀,不讓眼淚冒出眼眶。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自歡笑道:“我會遵守契約,一年期到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從此陌路。

“那我們就先走了!”

夜雍拉住陳仙兒的手,漠然地說了一句,從蕭珃身邊與她擦肩而過。

看著那兩雙,交握在一起的手,蕭珃感覺自己的心像是玻璃被人用錘子一錘擊碎了般,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站在陽光下,蕭珃抬眸看向天空,她覺得六月份的太陽實在太火辣了,曬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珃兒,你還好吧!”

蕭棋等夜雍兩人走遠了,才關心的問道。

他不知道兩人說的契約是什麽,但看蕭珃的反應,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一直以來夜雍對蕭珃的好都是假象,那隻能說明,從一開始,蕭珃的心裏都是有夜雍的,要不然是不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的偽裝。

難道就這麽輕易的放手了嗎?

蕭棋與蕭珃相處的時間不長,不清楚她的性格,也不知道接下來她會怎麽樣,但生為蕭家人,不管她怎麽選擇,他自然會站在蕭珃身後支持她。

“回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回蕭國!”

蕭珃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唇。

說起來真是好笑,到最後,她還是要用蕭姌的身份,留在她最不想留的地方,留在她想早點撇清關係的地方。

蕭棋想都沒多想就道:“珃兒想早點回去,那大皇兄一會兒就去向良皇辭行,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良國回家。”

“謝謝!”

蕭珃連免強擠出來的笑,都看起來是那麽苦澀。

兩人回到宴會大殿後,各自落座。

蕭珃極力的維持著臉上的表情,讓大家看起來,她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的看歌舞表演。

她身邊的夜雍,自從她回來後,也沒拿眼去看她,就像坐在他身邊的蕭珃是陌生人一樣。

他連假裝都已經懶得裝下去了。

宴會結束後,蕭棋本打算出聲向良皇辭行,夜雍卻先他一步,向良皇說明日要離去的打算。

良皇請夜國和蕭國的人來,主要是為了讓兩國知道良國有了新太子,繼而認認人。

如今太子加冕成功,他早巴不得讓夜國和蕭國的使臣快點兒滾了。

若這兩國的人非要一直留在良國,他還擔心他們有什麽企圖呢。

一聽夜雍說要走,他假意挽留了一下,就鬆口了。

蕭棋也趁機向良皇辭行,這下良皇就更高興了,自然滿心歡喜的同意了。

回使臣驛館的時候,蕭珃上了蕭棋的馬車。

回到使臣驛館時,蕭珃跟著蕭棋去了他住的院落,自始至終,她和夜雍都沒再說過一句話。兩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蕭珃雖然與夜雍鬧掰了,但她卻還記得她要做的事。

夜深人靜時,蕭珃穿著一身夜行夜,來到了國師府邸。

按照原來的計劃,本來是她和夜雍一起行動。

現在少了夜雍,蕭珃也隻是遺憾了一下,便拿出打火機,將適先準備好的澆了火油的棉花球往國師府的正中核心院落扔去。

直到聽見下麵有人大喊著走水了,蕭珃才滿意地找了一個下人,打暈後,扒掉對方的衣服,換在自己身上,跟著其他的下人一起,趕去救火。

白蒼聽到動靜後,第一時間趕到了著火的現場,也就是他的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白蒼一臉陰翳地朝著大家吼道:“怎麽回事?本座的書房怎麽會走水?”

眾人一邊救火一邊搖頭。

誰知道這裏怎麽會突然著火的,他們也很想知道呢!

“誰第一個發現書房著火的?”

白蒼朝所有下人掃了一眼,見一個個都拿著水桶著急的救火,臉上也是被煙熏的灰撲撲的,一個也看不清原來的模樣兒,臉不由眯了眯他那犀利的眸子。

“回國師大人,是小的半夜如廁,突然發現這邊有火光,走過來一看,竟然是書房著火了,小的當時驚的滿身是汗,便不管不顧的大喊了起來。”

一名光著腳的下人,手裏拎著水桶,低垂著頭,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白蒼凝視著他半天,才冷聲道:“行了,趕緊去救火。”

他說著,抬腳就往書房的另一個方向急步走去。

蕭珃丟掉手裏的水桶,給自己貼上五張隱身符和五張屏蔽氣息的符咒,悄悄地跟了上去。

隻見白蒼走到一處廢舊的閣樓大門前,朝四周看了看,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生了鏽的鑰匙來。

他幾下就打開了閣樓的大門,進去時還不放心地朝四周四下裏掃了幾眼。

蕭珃趁著這個空隙,先白蒼一步,進入到閣樓內。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練,她的符咒術再次突破,已經從高級升到了一品符咒師。就算白蒼的煞氣再厲害,也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更何況,為了保險起見,她在自己身上可是貼了足足五倍的份啊。

就算是她麵對麵地站在白蒼麵前,打她一巴掌,他也找不出她的形蹤。

若不是自己有把握,哪敢來挑釁白蒼。

她重生後,也是很惜命的。

就算沒有了愛情,一輩子還那麽長,她要做的,不是用來糾纏,也不是把時間放在沒必要的人身上,而是把有限的時間,放到對的人身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能因為一個拋棄了自己的人,就一直走不出去,繼而傷心到沒有了對方而活不下去。

她要真是這樣的人,她自己都會鄙夷自己。

白蒼進了閣樓後,將門小心翼翼的關死,直接上了閣樓的二樓。

蕭珃輕手輕腳地跟在他身後,眼裏若有所思。

上了二樓,蕭珃赫然發現,整個二樓就像是一個女孩的閨房一樣,到處都是嫩黃色。

家具,床鋪,床帳,窗簾,地毯,……全是嫩黃色 !

就在她疑惑的同時,白蒼突然朝著床帳施法。

隻是須臾,原本沒有人的大**,一身白色衣裙的白木子突然出現。

隻不過是靈魂的狀態。

“爹爹!”

白木子嬌滴滴地喊了白蒼一聲。慢慢的從**坐了起來,張開了雙臂,好像是一個小孩子看到父母後,高興的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