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卿夜若有所思地追問。

“所以什麽?”墨清歌心跳加速,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偷聽了我們的對話,你就想這麽算了嗎?”卿夜心生調侃,故意為難道。

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

完了,這家夥,當真要追究到底!

於是,她的語氣變得認真許多:

“這位大人,我知道,我們剛剛聽到了些不該聽的,但我保證,絕不會透露出去半分,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現在必須去西北荒!”

聽到這裏,卿夜怔了怔:“哦,你要去西北荒?去找他?”

“是!”

“嗬嗬嗬。”耳畔,傳來卿夜爽朗的笑聲,仿佛有些不屑,“你知道那邊情勢有多危險嗎?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敢去救人?”

這小丫頭,膽子可真不小!

“我知道。”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可是我必須得去,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叔陷入困境,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去冒冒險!”

她語氣真摯,眼眶微微泛紅,仿佛真的開始著急了:“大人,你就放過我們吧,我求求你了!”

卿夜微微錯愕,有些悸動。

這小丫頭,竟然肯為了墨豁出性命。

於是,卿夜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微微歎了一口氣:“你可知,你想離開北都,都得通過層層關口,你可知西北荒有多大,你可知從北都到西北荒的路程,究竟需要多久?”

一番話,讓墨清歌傻眼了。

“我……”

嗬,是啊,這些問題她都沒有考慮過。

卿夜笑了笑,大手搭在她肩頭上:“雖然本君也想跟你們一起去,但眼下抽不開身,隻能送你們過去了。”

“你說什麽?”墨清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要送自己去西北荒?

“本君說,本君可以用傳送玄陣,將你們二人傳送至西北荒境地。”卿夜語氣淡淡,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必須得幫師弟坐鎮這北都,所以,暫時沒辦法抽身,如今有人願意替他去西北荒,他自然樂意了。

“你是玄陣師?”

“嗯。”卿夜微微頷首,“不過,本君的傳送玄陣隻能傳送兩人,也隻能將你們二人送過去,過去之後,是生是死,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好。”墨清歌欣然答應了下來,“大人,你隻要將我們傳送過去便夠了!”

這樣,她也省去了許多工夫。

“嗯。”

卿夜打量了她一眼,風塵仆仆、灰頭土臉,精致的小臉,也是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頓時,他有些於心不忍,便出言道:“本君看你二人,應該也饑寒交迫了許多日,不如吃點東西再上路吧,也不急這一時。”

這小丫頭,一路上應該受了不少苦。

墨清歌怔了怔,雖然心裏有些著急,但她又餓又累,便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隻有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皇叔。

…………

妖王宮殿,某內堂。

卿夜一襲藍色長袍,雍容華貴,淡漠如水地坐在一旁,看著旁邊狼吞虎咽的少女,神色淡然。

“你們是從低階大陸來的?”須臾,他淡淡問道。

“是。”

“嗬,本君三年前就聽聞,師弟為了一個低階大陸的女子,屠了樓蘭宮滿門,那個女子,不會就是你吧?”卿夜的語氣,略帶調侃。

“什麽?”對於這件事,墨清歌倒是毫不知情。

甚至,她根本不知道樓蘭宮是什麽。

“罷了,當我沒說。”見她一臉茫然,卿夜便不再繼續說了。

“大人……”

“叫我卿夜君即可。”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淡漠。

“卿夜君。”墨清歌麵露些許擔憂,問道,“皇叔被暗算,此事是與妖族有關嗎?”

這是她剛剛偷聽來的。

“不。”卿夜的神色,凝重了些許,“妖族那些雜碎,還奈何不了墨。”

“那你剛剛……”

剛剛,他不是還怒火中燒地跟妖王興師問罪嗎?

“嗬,那是本君故意嚇唬他們的話。”卿夜不置可否一笑,“此次,恐怕是神界有人插手,否則,墨也不會措手不及。”

神界……

她此前確實聽師父說過,萬界之上,還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神界。

若是神界都插手了,情勢豈不是很危險?

“皇叔他……”

“不必太過擔憂。”卿夜的神色,倒是淡然自若,“這種大風大浪,墨他見多了,不出意外,他能應付得來。”

剛剛在正殿,他也就出言嚇唬嚇唬楚痕,對於師弟,尚且還不算太擔憂。

畢竟,他師弟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將懷裏那塊碎裂的鮫人淚拿出,“卿夜君,你過目!”

晶瑩剔透的鮫人淚,此時卻轟然碎裂,變得黯淡無光。

“這……”

卿夜定睛,頓時臉色大變,原本淡然自若的臉龐,霎時間慘白凝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可是師弟的真身化物……

難道這一次,情勢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見卿夜變了臉色,墨清歌心裏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卿夜君。”倏地,她起身,“我吃飽了,你現在便將我們送去西北荒吧。”

“嗯。”卿夜點了點頭,“抱歉,本君也很想一起去,可是今晚,雲天宗那邊可能會行動,我必須留下……”

他心裏開始慌亂,開始真正擔心起師弟的安危了。

可是偏偏,他又走不開。

“沒關係,我保證將皇叔找到。”墨清歌倒是信心十足,“你就安心留下,應付這北都局勢吧。”

她也心知肚明,玄陣師,是軍隊的核心,戰場上的布局、布陣,以及通信等等,都需要玄陣師來完成及指揮。

眼下皇叔不在,所以,作為玄陣師的卿夜君,自然不能輕易離開北都,否則,整個北都恐怕都要亂套了。

“好。”卿夜也隻能無奈答應了下來,又交給她一道符令,“若有任何墨的下落,隨時傳信給我,不過……極大可能是,你這傳信無法傳出,那你就派人來北都傳信!”

他連續兩天給師弟傳信,都沒有得到回應,可想而知,應該是月幽穀設了結界,傳信無法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