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管,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西北荒為妖族境地,但你別忘了,一直都是鳥族在統領,鳥族又是牆頭草,咱們過不去,也不敢過去!”
楚痕的語氣,認真了許多:“再者,月幽穀那麽大,就算我們過去,就算我們僥幸避開雲天宗的天羅地網,也不一定能找到陛下!”
“那邊十五萬大軍埋伏著,陛下現在又是生死未卜,卿夜大人,我們……”
“夠了!”卿夜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指骨緊蜷,仿佛按捺不住了,“我才不管這北都局勢如何,我隻要我師弟安全!”
話落,他起身,周身透著冷漠:“既然你們不去,那我自己去!”
楚痕急忙拉住他:“卿夜大人,你別衝動,這是……這是陛下的意思啊!”
他也心急如焚,也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半,去西北荒救人。
可他是北都妖王,他不能丟下北都,不能丟下他的子民,丟下這一堆爛攤子不管。
“陛下離開時派人傳信給我,務必死守北都!”楚痕無奈出言道。
聽到這裏,卿夜的情緒,仿佛快要按捺不住了。
是師弟的意思。
他向來都是從此,從來不管他自己的死活!
“卿夜大人,你別著急,我已經派人暗中潛入月幽穀,給陛下傳信去了。”楚痕出言安慰道,“咱們就耐心等著陛下回信,再做下一步安排吧!”
但無論如何,不能從北都調兵去援助西北荒。
北都正處於僵持局麵,若是調動一個人,都有可能徹底淪陷!
陛下轉移火力,帶著一千多殘兵耗著雲天宗十五萬兵力,也是為了給北都爭取一些局勢。
若是他這個時候調兵,多半可能是北都和西北荒雙雙淪陷!
卿夜冷哼一聲,指骨緊蜷,冷冷出言道:“行,那本君就多等一日,一日之後,若是西北荒再杳無音信,本君就顧不上這北都了!”
“卿夜君,難為你了。”楚痕的態度,還算客氣。
畢竟,卿夜君肯幫忙坐鎮北都,完全隻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
“還有。”頓了頓,卿夜冷聲警告道,“三日前北都麾戰,暗算我師弟的黑手,你們妖族,最好給我個交代!”
男子周身的氣場,冷冽而又強大。
楚痕怔了怔:“怎麽,難不成你懷疑,此事跟我們妖族有關?”
“嗬,你們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卿夜不屑一顧地笑了笑。
楚痕被他的話氣笑了:“卿夜君,話可不能亂說,那可是我們陛下,我們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對陛下動手啊!”
“嗬,最好如此。”
墨清歌趴在窗外,仔細聽著兩人的對話。
雖然聽起來局勢有些複雜,但從兩人的對話中,她也大致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皇叔,他不在北都。
看來,自己得去一趟西北荒了。
“誰?”
倏地,卿夜感知到窗外隱隱的氣息波動,反手一道勁力甩了出去。
不好,被發現了!
玄離見勢,急忙抱住墨清歌的腰身,飛躍轉身離開。
卿夜劍眉微挑,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閃電般的身形,瞬間追至兩人麵門。
玄離眸色冷冽,蓄力已久的一掌迅速拋出,試圖做掩護。
誰知,卿夜隻是輕盈一拂袖,便化解了玄離狂暴的掌風,抬手一道勁力將他擊退,禁錮在原地。
頓時,玄離被他的勁力桎梏,被迫跪了下來,四肢動彈不得。
一係列出手,幾乎是瞬息之間的。
下一秒,墨清歌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卿夜一道吸力吸了過去,修長白皙的大手,緊緊掐住了她的脖子。
徒手製服兩人,不費吹灰之力。
好強大的力量!
墨清歌被他掐著,感覺自己一身的玄力,都使不出半分來。
這便是實力的絕對壓製嗎?絕望而又無助。
“放開她!”玄離有些急切,卻又動彈不得。
“還想跑?”卿夜勾唇,露出一抹妖孽的笑意,略帶嘲諷。
然而,當他定睛,看清墨清歌那張精致的小臉後,卻震驚了。
“是你?”
卿夜心頭“咯噔”了一下,轉念卻又想,不,不是她,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個玄王境低手,不可能是她!
“咳咳……你認識我嗎?”墨清歌心想,我怎麽不認識你?
卿夜鬆手,墨清歌跌倒在地上,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楚痕也一並踱步而來,鋪天蓋地的官兵,將兩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何人,妖王宮殿也膽敢擅闖?”楚痕冷冷嗬斥道,“來人啊……”
“慢著!”卿夜適時打斷了他的話,出言道,“這丫頭,是我師弟的熟人。”
“是陛下的熟人?”楚痕麵露些許震驚。
“嗯。”卿夜負手而立,冷漠的語氣,透著些許漫不經心,“兩個低手罷了,你擔心什麽?交給本君來處置吧。”
“如此,那就麻煩卿夜君了。”楚痕便不再多問。
卿夜雲步輕移,蹲下身來,仔細打量了墨清歌一番,冷冷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君仔細看看!”
墨清歌抬頭,不卑不亢地看向卿夜,哪怕麵對一個可以瞬間將她秒成渣的強者,眸子裏也沒有一絲慌亂。
“嗬,小丫頭夠鎮定。”卿夜調侃一笑,故問道,“說吧,你是墨的什麽人?”
“我是他未婚妻。”墨清歌脫口而出。
“大膽!”頓時,楚痕冷言嗬斥,“不得口出狂言!”
這小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跟他們陛下亂攀關係。
眼前這個丫頭,衣衫發絲淩亂、滿臉都是灰塵,看起來就像個小叫花子,陛下怎麽會認識一個小叫花子?
“楚痕,別這麽凶,把人家小姑娘嚇到了。”卿夜唇角微勾,戲謔一笑。
楚痕冷哼一聲,隻好暫且閉嘴。
“你來妖王宮殿,是來找墨的?”卿夜繼續問道。
“是。”墨清歌也沒有否認。
“剛剛我們的對話,你都聽到了?”
“是。”墨清歌顯然有些心虛,“但我……並不是什麽臥底,我隻是,想知道皇叔的下落。”
她心想,自己偷聽到了妖族的戰況,這家夥會不會殺了她滅口?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