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不懂,不然為何要問你。”墨清歌咬了咬下唇,繼續問道,“咱們坐這囚車,大概多久能到妖王宮殿?”

皇叔現在生死未卜,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奔去妖王宮殿了。

“日夜兼程,至少也得兩日吧。”他猜測道。

雖然這是加了玄力的囚車,速度飛快,但五都遼闊寬廣,要跨越一個都,路程還是很遙遠的。

“哦,好吧。”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隻能等待兩日後再行動了。

否則,以他們自己的腳程,去北都妖王宮殿,也至少需要三五日。

她閉上眼睛,身體也有些乏了,昏昏欲睡,卻又不敢睡。

且不說在陌生的環境中,處處都可能存在危險。

哪怕不管這些,外麵的空氣實在太冷,被關在囚車中,雖然人多,但也冷得手都僵了。

“主人。”這時,玄離出言道,“你若是累了,靠在玄離身上歇一會,有我在,放心睡。”

“我……”

“沒關係。”他的語氣明明淡漠,聽起來卻莫名的有些暖。

墨清歌也不再推脫,她現在又冷又餓又困,便靠在玄離肩頭上,打算小憩一會,瞬間就熟睡了過去,腦袋昏昏沉沉的。

玄離隨即將她攬入懷中,將自己身上的玄紋披風覆在她身上。

少女周身的淡淡清香,流入鼻尖,直達心底,他冷漠的目光,此時多了一分鐵骨柔情。

三日後,他們一行俘虜被抓去妖王宮殿,直接關入潮濕陰暗的地牢了。

牢門鎖上,還上了兩層牢固的結界,一個狹小的牢房,裏麵洋洋灑灑關了上百人。

墨清歌起身,拍了拍牢房門,對外麵的官兵嚷嚷道:“快放我出來,我要見你們陛下!”

“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再嚷嚷,拖出來打死!”那官兵對她投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一聽說可以被拖出去,墨清歌眼前一亮,頓時更大動靜地敲打著牢房門,故意揚聲嚷嚷道: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把你這門砸了,把你們都殺了!”

官兵:“……”

這個瘋丫頭!

“閉嘴,別在這嚷嚷!”官兵走近了一些,冷冷嗬斥道,“當心你的腦袋!”

墨清歌見他靠近了過來,伸手出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故作撒潑:“快放我出去,聽見沒有?”

“哎喲,你個瘋丫頭,你別扯我,你鬆手,鬆手啊!”

那官兵被她扯著頭發,動彈不得。

而墨清歌始終不鬆手:“不鬆,除非你把我放出來!”

說罷,還加重了些手腕的力道。

她就不信,他們能容忍自己這般撒潑!

“來人啊,快來人,把這個瘋丫頭拖出來,亂棍打死!”

那官兵一聲令下,墨清歌終於如願以償,被拖了出去,唇角還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

“打死這個瘋丫頭!”那官兵被扯得頭暈目眩,指著墨清歌,怒火中燒。

“是!”

棍棒淩空而起,墨清歌迅速閃身,一個飛踢直接將他們手中的棍棒踢落。

“還敢反抗?”

那官兵急了,正要出手,隻見一道黑影卷過,瞬間將四五個官兵撂倒在地。

“主人,我們走。”玄離攬住墨清歌的腰身,隨即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地牢之中。

再次現身,兩人在妖王宮殿某屋簷上,十分隱蔽。

站在屋簷上,墨清歌俯瞰這偌大的妖王宮殿,顯然有些頭暈:“一個妖王宮殿,竟然這麽大。”

不僅大,而且亭台閣樓、宮殿眾多,彎彎繞繞的,恐怕不到一炷香,她就得迷路。

不得不說,妖族真是奢靡啊。

這下,她該從何處找起?

真是頭大!

“隻能一處一處地找了。”玄離無奈歎了一口氣。

“下麵來回巡邏的官兵很多,我們不能被發現,否則沒準就要被抓回地牢了。”墨清歌還是很小心謹慎的。

“嗯,放心。”

玄離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化作一團黑影,小心翼翼在各個宮殿、軒榭中遊**。

每一座宮殿都找了個仔細,卻沒有半點關於妖帝的線索。

不知不覺,天色都快亮了,墨清歌微微歎了一口氣:“難不成,皇叔不在北都,或者……”

或者,她不敢往下想了。

懷裏的鮫人淚,依舊是支離破碎的,裏麵的玄力波動,也逐漸微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中斷了。

她真的很擔心……

“主人,你看!”倏地,玄離指了指前方,“前麵那一排宮殿,看起來比之前那些都要奢華許多!”

墨清歌當機立斷:“找,一個個找!”

“好。”

玄離抱起她,便又化作一團黑影,在各個宮殿中遊**、穿梭。

終於,聽見某內殿傳來對話的聲音,玄離才停住了腳步,小心翼翼潛伏在窗外。

“主人,你看,裏麵有人在說話。”玄離的聲音很小。

“嗯,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內殿,兩位男子相對二坐,一黑一藍,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劍眉星目,小麥色的皮膚略顯粗狂,周身都透著強大漠然的氣場。

正是北都妖王,楚痕。

而藍衣男子束著玉冠,一襲墨色長發飛傾而下,白皙細嫩的皮膚、精致清秀的五官,相比楚痕而言,可要柔美許多。

楚痕拍了拍桌案,顯然有些慍怒:“卿夜君,陛下都發話了,要我們死守北都,你聽不懂嗎?”

卿夜指骨緊蜷,瞳孔中露出些許慍怒:“死守北都,那西北荒怎麽辦?月幽穀那邊,隻有一千多殘兵!”

一千多殘兵,就算長出三頭六臂來,就算師弟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去對抗十五萬敵軍啊!

微微歎了一口氣,楚痕冷聲道:“陛下就是為了保住這北都,才轉移火力,將雲天宗將近十五萬兵力引去西北荒月幽穀,咱們這局勢才輕鬆了許多,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將北都拿下!”

“西北荒那邊,難道不管不顧了嗎?”卿夜顯然有些不甘心,“我師弟的生死,你也不管不顧了?”

意識到氣氛有些凝固,殿內戍守的官兵,紛紛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卿夜君和妖王,似乎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