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快閃開!”墨清歌急忙出言提醒。

這家夥,不要命了嗎?

而赫連容錦神色堅定,視死如歸地擋在墨清歌跟前,不避讓半步,也沒有還擊的打算。

“逆子,閃開!”

赫連曄被他氣得頭腦發昏,反手一掌甩了出去,將他掀翻數米。

“咳咳……”

赫連容錦再次吐血,掙紮著緩緩起身,修長的指骨滿是鮮血,拉住赫連曄的衣角,對他投去一個懇求的眼神。

“容錦,我看你瘋了!”赫連曄更是怒火中燒,一腳踹開他,下一秒,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

“吃裏扒外的逆子!”

說罷,還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頓時,耳畔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哢嚓——”

赫連容錦被他踩得口吐鮮血,卻還是出言道:“父親,我求你了……”

“喂,老東西,你快住手!”

墨清歌見勢,也看不下去了,玄紋鐲瞬間化作長骨鞭,纏住赫連曄的腿,蓄力一拉。

“你……”猝不及防被偷襲了一下,赫連曄隻是顫巍了一下,反手一道勁力,將墨清歌推了出去。

“清歌!”

赫連容錦著急了,想起身,卻又被赫連曄重重踩著胸口,動彈不得。

“野丫頭,你果然跟我兒子也有一腿,可真有本事啊!”赫連曄瞥了她一眼,冷嘲熱諷道。

“老東西,放開他!”墨清歌指骨緊蜷,冷聲道,“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得去手,你簡直是個人渣!”

赫連曄冷哼一聲:“怎麽,你心疼了?”

“我……”

怎麽說,桃花眼是為了救她才受傷,她也不是鐵石心腸,就算沒有感情,也有感激吧。

“那好啊。”赫連曄出言威脅道,“你說說,你跟妖帝是什麽關係,說出有價值的信息,我就饒了這個逆子!”

“沒有。”墨清歌脫口而出,“我跟妖帝毫無關係!”

赫連曄顯然不信,又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骨頭碎裂的聲音,“哢嚓”響起。

赫連容錦指骨緊蜷,額邊冒出些許冷汗,鮮血,順著他的胸口流淌而出,甚是猙獰。

“你快住手,快住手!”墨清歌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為了得到皇叔的信息,不惜傷害自己的兒子!

而這一次,赫連曄卻不理會他,依舊怒目圓睜地看著赫連容錦,似乎打算將他的胸骨都踩碎了。

“住手,我說,我說!”墨清歌眼看著桃花眼要撐不下去了,隻好被迫服軟,“你別傷他了,我都說!”

赫連曄這才鬆開腳,麵容的情緒稍微舒緩了一些。

果然,這野丫頭對容錦是有情意的!

但他絕不會同意容錦,跟一個低階大陸的女子在一起。

墨清歌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關切問道:“你怎麽樣了?”

赫連容錦劇烈咳嗽了幾聲,咳出些許鮮血來,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反倒是莫名的欣喜,湧上了心頭。

剛剛,清歌是在維護他嗎?

若是這般,他死而無憾了……

“說!”赫連曄冷聲命令道,似乎沒有太多耐心。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平靜出言道:

“是我一直愛慕妖帝,一直對他死纏爛打,他看都懶得看我一眼,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此次衝入月幽穀救人,也是我一廂情願,為了他,就算被殺,我也願意!”

“就這麽多?”赫連曄顯然不太相信。

“是。”

“我要的是有價值的信息。”赫連曄冷哼一聲,十分不悅,“你說的這些,都是廢話!”

而且他也不相信,妖帝對這個丫頭一點情意也沒有。

墨清歌繼續出言道:“你既然不信我,倘若我給你提供了信息,你不也一樣會認為是假的,甚至是在給你設圈套?”

“你……”被她這麽一說,赫連曄頓時多了個心眼。

沒錯,這丫頭的話,不能信!

罷了,夜長夢多,他們在這研究妖帝,也不是什麽辦法,倒不如直接傳信,讓妖帝來贖人。

於是,赫連曄也不多廢話,下令道:“來人,將這個逆子拉下去,軟禁寢殿,三月之內,不得踏出寢殿半步!”

“是!”

於是,墨清歌眼看著赫連容錦被拖了下去,一言不發。

隨即,赫連曄上前去,取下墨清歌頭上的金步搖,三千墨發飛傾而,美得清冷神傷。

走之前,他冷漠丟下一句:“野丫頭,別妄想攀附我兒子,你,還不配!”

牢房門重重關上,墨清歌不屑一顧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倏地,她感覺一陣黑影,鑽入玄紋鐲中,眸色頓時一亮:“玄離,是你嗎?”

手鐲中沒有回應,她清晰覺察到,器靈歸位了。

看來,皇叔應該安全了,玄離恐怕得沉睡一段時間,才會醒來吧。

…………

東海,鮫皇宮,妖帝寢殿。

寢殿內,風華絕代的男子躺在床榻上,不染纖塵,靜如月光。

“玄離已安然將妖帝送到!”玄離微微頷首,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從西北荒到東海,足足過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他離開玄紋鐲太久,精元早已有些不支了。

“玄離,你得盡快回去!”卿夜佇立在床邊,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嗯,在下先行告退。”

玄離微微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殘影,消散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他恐怕,又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卿夜無奈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床榻上麵容憔悴的男子,心頭微微有些刺痛。

他沒想到這一遭,師弟竟傷得如此重。

“墨兒!”這時候,聖後急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隻見聖後匆匆忙踏入寢殿,顧闌夜也緊隨其後,跟上來的,還有鮫人族幾位長老。

聖後淚眼朦朧地看著床榻上的人,頓時淚如雨下:

“墨兒,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受如此重的傷?”

她的情緒,仿佛一瞬間崩潰了。

“聖後。”卿夜低聲提醒道,“師弟傷勢還未完全恢複,需要靜養,您小聲點!”

聖後隻得小聲哽咽著:“墨兒,你可讓母後擔心死了。”

“他已經無性命之憂了,聖後且放心。”卿夜的語氣,十分平靜。

“究竟是怎麽回事,墨兒究竟是怎麽受傷的?”聖後轉過頭,突然冷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