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後。”這時,墨涼支支吾吾地開口道,語氣略帶抱歉,“都怪屬下,陛下是為了救屬下,才受傷的!”

“沒用的東西,除了給墨兒添亂,你還會什麽?”聖後瞬間惱羞成怒,責罵道。

“屬下知錯……”

這件事,墨涼沒有反駁,也沒理由反駁。

“聖後!”卿夜出言勸道,“您別這麽說,此次還得多虧了墨涼君,師弟才能從月幽穀脫險,看在他將功贖罪的份上,您就別再責怪他了!”

“哼!”聖後冷哼一聲,依舊氣不打一處來,“墨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宮拿你是問!”

“唉。”

這時候,身後的顧闌夜歎了一口氣,冷嘲熱諷道:“母後,是他自己要逞強出頭,活該受傷,關墨涼君什麽事呢?”

對上顧闌夜,聖後的態度明顯軟弱了一些:“闌夜,墨兒好歹是你哥,你怎麽能這麽說他呢?”

“本殿說的都是實話。”顧闌夜不屑一顧地笑了笑,“堂堂妖帝,被兩個人族宗門逼得走投無路,說出去,可真丟人!”

字裏行間,都充滿了譏諷。

“顧闌夜,你閉嘴!”

卿夜、墨涼幾乎是異口同聲。

輪得到他來唧唧歪歪嗎?

“哼。”顧闌夜冷哼一聲,勉強閉上了嘴巴。

適時,卿夜出言道:“聖後,師弟已經沒事了,隻是還需靜養,不如你們都先下去吧,此處有我和墨涼君照看,便足夠了!”

他想,師弟也不喜歡這麽吵吵鬧鬧的環境。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卿夜君。”聖後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剛起身要離開,這時候,床榻上的人,睫毛微微翕動了動,指骨有了知覺。

“咳咳……”

“墨兒?”

顧衾墨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眸子,恢複了意識,感覺自己的傷勢好了許多。

“墨兒,你醒了?”聖後欣喜若狂,關切問道,“你怎麽樣了,感覺傷勢如何,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她人呢?”

顧衾墨薄唇輕啟,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問墨清歌的下落。

墨涼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便出言道:“陛下,你別著急……”

“我問,她人呢?”顧衾墨冷冷打斷了他的話,質問道。

墨涼咬了咬下唇,低著頭:“清歌姑娘為了救你,將大批官兵引開,我派人回去尋了好幾遭,都沒有線索……”

“什麽?”

顧衾墨的心突然沉了一下,騰然起身。

倏地,他隻覺得自己的右臂脫力,還有些抬不起來。

“陛下!”

這時候,一位官兵匆匆從外麵進來,跪下來,手中呈著一封急信:

“雲天宗與赫連家族出兵中都,向東海下了戰帖,說是,您若不去,定會後悔的!”

顧衾墨直接下了床,急切接過那官兵呈上來的傳信。

打開一看,傳信中,附著一支十分眼熟的金步搖,還透著少女的淡淡清香。

歌兒!

這是歌兒的東西……

那傳信上的語氣,十分囂張:晚了,你女人的命就沒了!

“陛下。”那官兵如實稟報道,“清歌姑娘被他們給抓去了,說是,要將……要將清歌姑娘,先、奸、後殺!”

顧衾墨修長的指骨緊蜷,掌心的傳信,瞬間被狂暴的玄力化為灰燼。

他冷冽的眸子裏,掠起一抹肅殺狂暴的怒火,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可怕,陰沉得能將人凍死了。

陛下好像真的發怒了!

“雲辰!”顧衾墨冷冷啟唇道,“調東海軍三十萬,即刻進軍中都!”

果決、冷漠,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敢動他的女人,那兩個跳梁小醜般的宗門,是活的不耐煩了!

“……是!”

雲辰顫顫巍巍答應了下來。

媽呀,三十萬海軍,別說是兩個宗門,就算整個中都,都能給掀得渣都不剩了。

隻有大規模戰役的時候,東海才會出兵二十萬以上。

瘋了!

尊主是氣瘋了吧?

但他作為屬下,隻有遵從的份,不敢多言半個字。

“陛下,不可啊,現在不是發兵的好時機,東海軍還處於疲軟狀態呢!”

這時,馬上有長老開始反對了。

“是啊,而且,他們定是有備而來,設好了圈套等您去鑽呢,您可千萬不要上當了!”

“請陛下收回成命!”

“墨兒!”聖後也出言勸說道,“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意氣用事啊,你現在重傷未愈,母後不能看著你去冒這個險!”

“嗬,簡直是胡鬧!”顧闌夜冷聲嘲諷。

頓時,殿內一片反對的聲音。

而顧衾墨充耳不聞,待他們說話間,已經穿好了輕裘,拿起兵刃,臉色陰沉地準備出去。

“墨兒,不要任性啊!”

“陛下,你這樣肆意妄為,會害了東海軍的!”

聖後對幾位長老使了個眼色,那幾位長老上前去,紛紛在顧衾墨麵前跪了下來,擋住了他的去路,齊聲道:

“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顧衾墨冷冷瞥了他們一眼:“都給我滾開!”

“陛下!”其中一位長老,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您重傷在身,東海軍又剛休戰完,狀態不佳,此時出兵,就是去送死啊,陛下若是不收回成命,老臣願以死請命,啊……”

砰——

話還沒說完,那長老就被顧衾墨一掌掀翻了出去,帶著狂暴的怒火。

“誰再敢說半句廢話,格殺勿論!”顧衾墨的語氣,冰冷如鐵。

陰鷙嗜血的強大氣場,仿佛在說,那你去死吧!

“啊……”

長老吐血落地,眾人震驚。

整個內殿,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卿夜和墨涼佇立在原地,麵麵相覷,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們還從未見過,墨能有如此大的怒火。

甚至,他們絲毫不懷疑,就算他們兩個人去阻攔墨,也會被一掌拍死。

寢殿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好幾個度,空氣都凝固起來了。

丟下這句話,顧衾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寢殿。

這一次,沒人再敢多言。

“卿夜,墨涼。”見顧衾墨走了,聖後才出言,語氣又著急又無奈,“你們倒是勸勸墨兒,不能讓他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