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帝若是知道了此時,肯定會震怒於墨兒的。

卿夜弱弱出言:“我不敢。”

墨涼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敢。”

那家夥正在氣頭上,而且,此事關乎清歌姑娘,他們這個時候去勸墨冷靜,不是找死嗎?

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聖後:“你們……”

這兩個人,也太沒出息了!

“聖後,我追上去看看,讓他收斂點。”卿夜找了個借口,便追了出去。

“聖後,屬下也追上去看看!”墨涼笑了笑,隨即也追了出去。

這兩個人,是追上去幫忙了。

“唉,真是不靠譜。”聖後無奈歎了一口氣,心急如焚。

“母後,他要去就讓他去吧,不撞南牆不回頭。”顧闌夜反倒希望顧衾墨去。

這件事,必定會惹得父皇震怒,顧衾墨就等著被父皇痛罵責罰吧!

…………

中都,虞城。

浩浩湯湯十多萬軍隊,鋪天蓋地,空中,陸地上皆是密密麻麻。

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為首的,正是雲天宗宗主,龍珩,以及赫連家族的大長老,赫連若。

龍珩佇立於半空中,手中還拎著一個孱弱的少女。

少女身形瘦弱,麵容憔悴,但一眼看去,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

正是墨清歌。

除了兩個為首的強者外,還有眾多長老護法跟隨,顯然是很重視這一戰了。

而龍珩,可是位一星天神境強者,就算跟妖帝正麵對抗,也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他們手中,此時還有這麽一張底牌。

“龍珩,你確定這玄陣能絞殺妖帝?”赫連若還不放心地問了這麽一句。

“嗬,那不是廢話嗎?”龍珩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這殺陣乃神階玄陣師所設,為焚神業火,曾絞殺過兩個四星天神,一個五星天神,那小妖帝頂多才三星天神,又負著傷,你認為他跑得掉?”

赫連若麵露驚詫:“真有如此神通廣大?”

“沒錯,老夫可是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從人皇那借來的殺陣!”龍珩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今日,就是妖帝的死期,也是妖族滅亡之日!”

龍珩現在所處的地方,正好在殺陣的陣眼,那小妖帝想救這丫頭,就必須得跳進來。

所以,他必定是死路一條了!

況且,他們今日還有十多萬軍隊呢。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了。

皇叔,你可千萬別來啊!

“報!”

這時候,一位官兵來報:“東海軍已從東南方進發而來了!”

“好。”龍珩冷哼一聲,“好啊,這小妖帝果真還是太年輕,一點刺激便自己上鉤了!”

說罷,龍珩對墨清歌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野丫頭,你男人來了,興奮嗎?”

“嗬,跳梁小醜!”墨清歌冷聲罵道。

“你說什麽?”赫連若怒火中燒。

“我說,你們是跳梁小醜!”墨清歌絲毫不避諱,“不敢跟妖帝剛正麵,拿一個女人來當籌碼威脅,真是丟人現眼!”

龍珩臉色驟變,怒喝道:“閉嘴,你知道什麽?我們會怕一個小妖帝?”

“倘若你們對自己,對這殺陣萬分有信心,幹嘛不直接打,何必還要拿我來當人質呢?”墨清歌一語揭穿。

說白了,他們還是有些心虛罷了。

“大言不慚的丫頭!”被她拆穿,龍珩更是惱羞成怒,“一會你就等著看,你男人是怎麽死的!”

“哼。”墨清歌冷哼一聲,不語。

雖然她希望皇叔不要來,不要來鑽這明顯的圈套,但眼下,皇叔既然已經來了,她隻有無條件相信。

天地間,浩浩湯湯的海軍迎麵而來,陣勢之大,讓龍珩、赫連若都傻眼了。

這小妖帝是瘋了嗎,竟然一下子派這麽多兵來!

倏地,一道白光從天而落,降落在三十萬海軍之前。

白衣飄搖,墨發飛傾,周身都透著冷漠強大的氣場,宛如九天神眷。

男人懸浮於半空中,姿態威儀優雅,遠遠看去,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神!

“皇叔……”墨清歌看著對麵的白衣男子,眼眶頓時通紅了。

並不是因為害怕,更多的,是欣喜和悸動,是百感交集。

她沒想到,時隔三年,自己再次跟皇叔麵對麵,再次相逢,自己竟是這般狼狽的模樣。

“歌兒!”

顧衾墨定睛,視線落在龍珩手中的少女身上。

隻見少女身形瘦弱單薄、衣衫襤褸,發絲微微有些淩亂,狼狽得楚楚可憐,看得他心都碎了。

“歌兒別怕,皇叔來救你了。”溫潤的一句話,仿佛給墨清歌吃了定心劑一般。

有皇叔這句話,她就真的什麽也不怕了。

“妖帝,你來了。”龍珩冷嘲熱諷一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放了她!”顧衾墨指骨緊蜷,冷聲命令道。

“哈哈哈。”龍珩猖獗一笑,“我說,你有求於我,語氣還敢這麽猖狂?就不怕老夫手一抖,把這個丫頭給掐死了?”

話落,他大手一動,緊緊掐住了墨清歌的脖子。

“咳咳……”一時之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別動她!”顧衾墨頓時心急了,指骨緊蜷,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龍珩冷哼一聲,命令道:

“讓你身後的海軍繳械,快!”

“墨,不可啊……”墨涼在身後小聲提醒道。

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墨清歌也搖了搖頭,仿佛在說,不要!

顧衾墨心亂如麻,表麵卻強作鎮定,他上前一步,輕輕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兵刃。

“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本尊繳械,可否算是誠意?”他墨眸微挑,明明是該求人的話,從他口中而出,卻氣場十足。

“嗬。”龍珩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顯然還不滿足,“看來,你很在乎這個女人。”

能讓妖帝說一句軟話,根本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沒想到今日,竟然讓這個女人做到了!

“放人!”顧衾墨冷冷出言。

“要我放了她?好啊,那你倒是求我啊!”龍珩故作刁難,“你跪下來求我,我心情好了,便網開一麵,放了這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