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墨清歌”這三個字,墨青娥如同條件反射般往後退,抬手護著自己的身體,眸子裏全是恐懼,喉嚨裏發出懼怕絕望的聲音。

“肯定是墨清歌那個賤人!”江氏指骨緊蜷,指甲快要嵌入肉中,氣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青娥,你別怕,我這就去告訴你父親,讓你父親殺了那個賤人,為你報仇!”江氏的語氣,略帶安慰。

墨青娥像是癡傻了一般,連連後退,一直慘叫,不敢讓任何人接近,哪怕觸碰一下,都會讓她跳起來。

能將一個人折磨至此,那賤人的手段,可真夠狠毒的。

不過,她會讓那個賤人更慘,更見不到天日!

江氏回過頭來:“你們,去叫侯爺過來,快!”

她相信,侯爺若是看見這一幕,定要墨清歌那個賤人償命!

“是!”

不一會,墨延被請了過來,看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驚悸萬分,惡心得險些吐出來。

“侯爺。”江氏聲淚俱下,一副可憐的模樣,“您可要為青娥做主啊,她被墨清歌害成這個樣子,那個賤人就算死十次,也死不足惜!”

“簡直喪心病狂!”

墨延怒火中燒,一掌拍碎了桌案,冷聲下令道:“來人啊,將墨清歌那個逆女綁來正堂,我要親自治她的罪!”

“是!”

…………

“墨清歌,開門,快開門!”

門外,傳來陣陣冗雜的動靜,墨清歌睜開眸子,中斷了修煉,不由得秀眉微蹙。

又來了一個麻煩!

“墨清歌,快開門,侯爺叫你過去問話呢!”

幾個家丁不耐煩地敲著門,為首的是王管家,管理這侯府大大小小的事務,手中也有不小的權利。

“你幹什麽?”倏地,墨星沉突然出現,一把捏住王管家的手,“清歌正在休息,吵什麽吵?”

“侯爺有令,讓二小姐去正堂問話!”王管家趾高氣昂地看著他,語氣輕蔑。

對於大房這對兄妹,他從來不需要恭敬,畢竟他們根本就沒什麽勢力,也就沒什麽好忌憚的了。

“問話?”墨星沉隻覺得可笑。

所謂的問話,應該就是興師問罪吧。

哧——

這時候,墨清歌推門而出,波瀾不驚道:“侯爺要問我話?”

“沒錯,二小姐,就跟我走一趟吧!”

“清歌,別去!”

“好啊。”墨清歌唇角微揚,卻欣然答應了下來,“帶路吧!”

正好,她也有很多話想問個清楚,今日,就來個了斷吧!

“這邊!”

墨星沉無奈歎了一口氣,隻好一言不發地跟在墨清歌身後。

父親叫去問話,肯定沒什麽好事,如今他們兄妹二人的實力雖然恢複,但也根本沒法和父親抗衡。

但不管怎麽樣,他也不會讓清歌受到任何傷害的!

…………

安平侯府正堂。

墨延一臉怒火地坐在正座上,二夫人三夫人都在,墨琳琅也佇立在角落,等著看好戲。

今日她心情大好,剛得了淬靈液,進階玄師,實力提升了一大截,跟墨清歌那個廢物的差距,越拉越大了。

江氏坐在墨延身旁,難過得抹著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讓人看了遍忍不住疼惜。

“好了,別哭了,我一定會還青娥一個公道的。”墨延替她擦了擦眼淚,安慰道。

“侯爺,妾身就知道你最疼妾身和青娥了。”江氏一雙無辜的瞳孔,含情脈脈。

二夫人坐在堂下,看著江氏依偎在墨延懷裏,眼底掠過一絲暗沉。

嗬,狐狸精!

“侯爺,二小姐帶到了!”

墨清歌一襲青衫長裙,三千青絲用一支玉簪束起,蓮步輕移而入,雖然打扮樸素,周身卻透著一股冷冽的氣場,宛如神眷。

墨琳琅抬眸,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竟覺得幾日不見,墨清歌似乎變好看了。

她臉上兩道猙獰的疤痕,變淡了一些,皮膚好像也白了一些。

嗬,不過再怎麽變白,也是個醜八怪加廢物,跟她的綽約姿色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大膽逆女,還不給我跪下!”墨延怒聲道。

墨清歌怔了怔,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侯爺,那你總得先告訴我,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她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要跪下的意思。

這個父親,不配讓她跪!

“你將青娥害成那個樣子,還不算傷天害理?”江氏忍不住出言道,“還不快交出解藥來,興許,可以免你一死!”

嗬,果真是為了墨青娥的事呢。

“什麽解藥?”墨清歌開始裝瘋賣傻了,“三妹妹怎麽了,死了還是殘了?跟我有什麽關係嗎?”

歡快的語氣,恨不得在說,若是墨青娥死了,她就發賀電恭喜,放鞭炮慶祝呢!

江氏的臉色發黑,氣急敗壞,淚眼朦朧地跟墨延撒嬌:“侯爺,你看她,張口閉口都是這些粗鄙之言,跟鄉野丫頭一樣!”

“嗬。”墨清歌冷嘲熱諷一笑,“江氏,別忘了,你是我母親的陪嫁丫鬟,倘若我是鄉野丫頭,那你是什麽東西?鄉野娼妓?”

“墨清歌,你給我閉嘴!”江氏頓時惱羞成怒。

她的過往,是她最不願提起,最覺得恥辱的,而墨清歌這個野丫頭,竟然還毫不避諱地在眾人麵前提起。

她似乎看見,連二夫人眸中,都閃過一絲嘲諷之意。

“害你妹妹不說,還口出狂言,詆毀你三娘,墨清歌,我看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墨延怒火衝天道。

“父親!”墨星沉微微蹙眉,出言道,“三房受了一點傷害,你就要問罪我妹妹,這些年來,我和妹妹受盡了三房的欺壓,為何你就視而不見了呢?”

他隻是覺得不公平罷了。

“閉嘴,你還要幫這個逆女說話嗎?”墨延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治罪?”

墨清歌拍了拍他的肩頭:“哥哥,侯爺寵妾滅妻,過河拆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何必還要與他爭辯呢?”

對於這個父親,墨清歌早已經死心了。

當初借著母親的勢力,一步步攀登至此,卻寵妾滅妻,為了一個小妾,不惜親手害死他的結發妻子!

這種人,應該萬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