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墨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墨清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寵妾滅妻”這四個字,是他最避諱的字眼,可是這個逆女,竟敢當著他的麵說!

“我說你忘恩負義,冷血無情,寵妾滅妻!”墨清歌臉色不變,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你能坐在今日這個位置上,都是靠我娘親罷了!過河拆橋的小人,有什麽資格做我父親,有什麽資格懲罰我?”

她言之鑿鑿,語氣冷冽,內心的怒火,也一瞬間都湧了上來。

他墨延,不配!

墨延聽了這些話,氣得發抖,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案:“放肆!”

砰——

淩厲一掌下去,白玉桌案破碎,碎裂一地。

顯然,他的怒火已經快到臨界點了,眾人絲毫不懷疑,他會一把掐死墨清歌這個逆女。

墨星沉下意識上前一步,將自家妹妹護在身後,大概也覺得,大事不好了。

“墨清歌,你口出狂言,心腸歹毒,根本不配做我安平侯的女兒!”墨延的身子,氣得發抖。

一聽說父親要把她逐出家門,眾人心中一陣竊喜。

讓她跟侯府斷絕關係,流落街頭最好!

“嗬,配不配,還用不著你來說。”墨清歌不屑一顧地冷笑道,“我也一樣覺得,你不配做我和哥哥的父親,不用你驅逐,這侯府,本姑娘還不樂意待了!”

“你……你說什麽?”墨延似乎有些驚異。

他沒聽錯吧,墨清歌竟然主動要求離開侯府?

“從今日起,我墨清歌,還有我哥哥,徹底跟這安平侯府斷絕關係!”墨清歌冷冷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日後,你再也不是我們的父親,咱們從此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

不,娘親所受的屈辱,還有他們之前所受的,她還是要讓這些人還回來的!

“墨清歌,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墨琳琅隨即故意問道,“離開了侯府,你就是廢物一個,什麽都不是!”

不過,她心中卻是一陣竊喜,巴不得墨清歌離開侯府,早日橫死街頭!

“我不稀罕。”墨清歌脫口而出。

對她來說,侯府的一切都是肮髒的,惡心的,在這多待一秒,她都會覺得十分惡心。

對於此處的一切,她都不稀罕!

“好,好啊。”墨延被她氣笑了,“墨清歌,這可是你說的,踏出侯府的大門,可就別再回來了!”

就算是他們兄妹餓死街頭,他也不會管的。

墨王的聘禮,也得留在侯府!

“不會。”墨清歌語氣堅決,“哥哥,我們走吧!”

且不說她還有聘禮在手,就算沒有,她有手有腳的,如何會餓死?

說罷,便轉身,墨星沉堅決跟隨在她身後,對於這個地方,也沒有多少留戀。

“站住,墨清歌,你給三妹妹下毒,想就這麽走了嗎?”

墨琳琅突然起身,話落至極,狂暴的玄力已經凝聚掌心,向墨清歌背後偷襲而去,猝不及防。

這蓄力一擊落在那個廢物身上,能讓她半身不遂!

“清歌,當心!”走在後麵的墨星沉,迅速轉過身來,一把推開墨清歌。

砰——

下一秒,淩厲的掌風落在墨星沉胸口,將他整個身子擊飛出去。

“咳咳……”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墨琳琅上前去,掌風正要再次落下,去攻擊墨清歌。

墨星沉急忙一把抓住墨琳琅的手腕:“不準動清歌!”

“廢物,滾開!”墨琳琅惱羞成怒。

而墨清歌看見他吐血受傷,心頭一“咯噔”,怒火瞬間就攀升上來了。

“墨琳琅!”

墨清歌指骨緊蜷,手腕中的玄紋鐲,瞬間化作帶著倒刺的長骨鞭,倏地一下纏住墨琳琅的腿,蓄力一拉。

“啊……”墨琳琅被纏了個猝不及防,身子瞬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下一秒,長骨鞭淩空而起,重重在墨琳琅身上抽了一鞭,帶著倒刺。

霎時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啊——”墨琳琅慘叫出聲,氣急敗壞。

這個廢話,敢打她?

墨清歌上前去,將墨星沉扶起,關切問道:“哥哥,你怎麽樣了?”

剛剛墨琳琅那一掌,下手不輕!哪怕哥哥恢複了實力,恐怕也不那麽好受。

“我沒事,咳咳……”墨星沉話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還說沒事。”墨清歌伸手摸了摸他的脈象。

一掌正中要害,心脈受損!

頓時,墨清歌的瞳孔都黑了下來,充斥著陰鷙、肅殺,仿佛能吃人了。

“琳琅,琳琅!”另一邊,二夫人將墨琳琅扶了起來,“你沒事吧?讓母親看看,哪裏受傷了?”

墨琳琅哭著指著墨清歌:“母親,這個野丫頭手段狠毒,不能放過她啊!”

“嗬!”墨清歌隻覺得她這話有些可笑。

明明是她墨琳琅先出手偷襲,竟然還告惡狀!

而墨延也是一心偏袒:“來人啊,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逆子抓起來,丟入地牢!”

“是!”

頓時,從外麵進來十多個家丁,紛紛拿著兵刃,窮凶極惡。

墨清歌扶起搖搖欲墜的墨星沉,怒目圓睜地看著這些人:“不想死,都給我讓開!”

墨清歌指骨緊蜷,眸色血紅,體內的玄力在不斷翻騰,打算將玄離召喚出來。

“抓住他們!”墨延一聲令下。

墨清歌冷哼一聲,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周遭的家丁正要動手,突然從外麵傳來一個聲音:

“墨王到!”

眾家丁紛紛停住手中的動作,傻眼了。

墨延臉色也是一陣黑,仿佛在自言自語:“墨王怎麽來了?”

一般這種情況,墨王上門來,不是送聘禮提親,應該就是退婚吧!

墨清歌又醜又廢,墨王肯定是來退婚的。

不然,若是墨王對這個醜女有意思,怎麽會隻帶她去了趟王府,又給趕回來了呢?

想到這裏,墨琳琅得意一笑,心中暗自竊喜,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

沒準,墨王是衝她來的,要退了與墨清歌的婚約,來娶她呢。

畢竟,隻有她墨琳琅,才配得上墨王府主母的位置!

墨延揮了揮手,示意讓家丁都先退下,起身迎接,絲毫不敢有所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