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衾墨一攏白色雲紋錦袍,雲步輕移而來,麵若冠玉、劍眉星目,性感的冰唇輕抿,那精致絕倫的輪廓,驚為天人。

哪怕一言不發,那清冷絕世的氣場,便神聖不可侵犯,睥睨眾生!

“見過墨王!”眾人紛紛跪下行禮。

唯獨墨清歌,還站在原地,不動聲色,隻一心關切著哥哥的傷勢。

“王爺……”墨琳琅麵帶桃花,笑臉盈盈地主動迎了上去,“您來的正好……啊!”

砰——

話還沒說完,眼看著墨琳琅要接近,顧衾墨輕盈一揮袖,將她整個人甩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吐血。

“不想死,就離本王遠點!”冷漠的語氣,如同殺神,落在耳畔。

昨夜雲陌跟他說的話,他都還記得。

男人,定要跟一切不相幹的女人保持距離。

他可不想與別的女人太接近,讓歌兒誤會。

“咳咳……”墨琳琅狼狽落地,難過落淚,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眾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偷偷盯著墨王的一舉一動。

隻見顧衾墨雲步輕移,移至墨清歌跟前。

“皇叔,你怎麽來了?”墨清歌驚詫道。

“三五日到了,我來接你。”顧衾墨唇角微揚,語氣溫和了許多。

跟剛剛對墨琳琅的態度,判若兩人。

“啊?”墨清歌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三五日到了,是什麽意思?

不過馬上,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之前在侯府,皇叔讓她搬過去住,她說給她三五日考慮考慮。

可是,那也隻是說考慮考慮,不是代表著一口答應了啊!

這個男人,對她的話是有什麽誤解嗎?

“走,隨本王回王府。”顧衾墨又重複了一遍。

這句話,頓時讓眾人震驚。

跌倒在地的墨琳琅,也氣不打一處來,心裏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王爺是來接這個醜女的,怎麽可能,他瞎了嗎?

難道她不比那個醜女好看一百倍?

“皇叔……”墨清歌想委婉拒絕。

她可不要住在王府,她已經盤算好了,自己去買座宅子!

不過……現在,不管去哪,還是先離開安平侯府吧。

於是墨清歌沒說什麽,扶著墨星沉便默認了,打算出去。

“咳咳……”誰知,墨星沉一口逆血噴湧而出,直接昏厥過去了。

“哥哥,哥哥!”墨清歌抱住他的身子,有些心急。

“雲陌!”顧衾墨秀眉微蹙,冷冷出言。

“是!”

雲陌從儲戒中拿出一顆丹藥,喂墨星沉服了下去,墨星沉的臉色,這才稍微恢複了些血色。

“歌兒,他心脈受損,還是回王府,讓皇叔替他修複吧。”顧衾墨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

咬了咬下唇,墨清歌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心脈受損,她雖也可以煉製丹藥來醫治,但畢竟需要時間,哥哥就得多受點苦。

也罷,暫且住在王府,宅子的事情,回頭再說吧!

雲陌心想,主子,你給慕少爺修複心脈,不是舉手之勞的事嗎,還回什麽王府?

故意這麽說,隻是為了讓王妃乖乖跟他回王府吧。

套路,都是套路!

墨清歌回過頭,對墨琳琅投去一個冷冽的眼神,像是警告,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正堂。

墨琳琅,等著吧,今日的賬,咱們來日再好好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眾人看著墨清歌離開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直到墨清歌的背影消失,江氏才不甘心道:

“侯爺,你不能輕易放過墨清歌那個賤種啊,不然,青娥不就白白遭罪了嗎?她剛剛那般出言不遜,若是不狠狠教訓,您臉上也無光啊!”

“唉。”墨延無奈歎了一口氣,“我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在墨王手中要人吧?”

墨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他可沒那個熊心豹子膽,跟墨王過不去。

“那,那我的女兒怎麽辦?”江氏似乎有些情緒失控了。

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那個賤種洋洋得意嗎?

“三夫人,你也別擔心。”二夫人冷哼一聲道,“我看,墨王對那個小賤人,隻不過是一時興起,用不了多久,就膩味了,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到時候,我們再將那個小賤人剝皮抽筋!看還有誰能護著她!”

畢竟,一般女人都沒辦法入墨王的眼,更別說是這麽一個廢物醜女了。

“哼。”江氏指骨緊蜷,點了點頭,眸子裏露出一抹凶狠。

…………

墨王府。

顧衾墨早早安排好了清水殿,給墨清歌落腳住下,整個庭院一塵不染、環境清幽,一看便是早做好了準備。

內殿中,床榻上,青衫少年臉色蒼白,不省人事地躺著,瘦弱的身軀、精致而又慘白的唇角,惹人憐惜。

顧衾墨佇立於床邊,玄力緩緩凝聚掌心,灌入墨星沉體內。

森白色的玄力,將墨星沉周身包裹其中,不過須臾,便將他破損的心脈修複。

“咳咳……”

墨星沉輕咳了兩聲,唇角溢出些許鮮血來,緩緩睜開眸子,意識也逐漸恢複了。

“清歌……”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我在這。”墨清歌端著剛煎好的湯藥,走近了一些,摸了摸墨星沉的脈象。

原本破損的心脈,已經被完全修複了,隻是還有些不輕不重的內傷。

墨清歌微微鬆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清歌……你沒事吧?”墨星沉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是關心自家妹妹。

“我沒事。”

“我們……”墨星沉看了一眼陌生的環境,正要問他們在哪。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顧衾墨身上,頓時猜出,此處應該是墨王府。

不是吧,妹妹被這家夥拐來了?

“來,先把藥喝了。”墨清歌坐在床邊,將湯藥吹冷了,一勺一勺地喂給他。

顧衾墨漠然的眸子,盯著墨清歌手中的動作,心裏一陣幽怨。

看的他也想病了!

墨星沉頓時感覺,有一道冷冽的目光向自己投來。

抬眸對上顧衾墨嫉妒的眼神,墨星沉冷哼一聲,有些不爽。

看什麽看,他妹妹對他溫柔,不是很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