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官楓的話,好像沒太大出入。
“哦,對了。”青藤又補充道,“但聖女偶爾會去造訪,棲雲殿在各個低階大陸的分支。”
“始終都待在棲雲殿,豈不是很枯燥乏味,身不由己?”墨清歌微微喟歎。
“咳咳。”青藤長老正色道,“清歌,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族聖女重任在身,宿命如此,終是要為棲雲殿獻身的。”
“為何?”她不明白。
為何偌大的棲雲殿,還需要一個小小的聖女來獻身?
“唉,這是棲雲殿弟子眾所周知的。”這不算什麽秘密,所以青藤長老也就沒隱瞞,“為保我棲雲殿萬年安定,曆代聖女,都要獻祭西荒,因而,聖女也必須保持處子之身,一身都身不由己。”
一番話,顛覆了墨清歌的認知。
獻祭西荒,處子之身……
這麽聽來,聖女的命運,還真是悲慘。
不過,聽青藤長老這樣的語氣,聖女應該是沒有長時間離開過棲雲殿。
且棲雲殿對聖女如此苛刻,自然不會容忍她並非清白之身,甚至嫁人生子。
難道,真的是她誤會了?
“清歌,你是不是懷疑,聖女與你,是有血緣關係的?”青藤長老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空口無憑,也隻是臆想罷了。”墨清歌一笑而過。
“老夫第一次見你,也一度認為,你就是聖女的女兒。”青藤誠懇出言道,“但是仔細斟酌,且不說聖女是處子之身,就算是,這時間也有太大出入,根本對不上了。”
“有何出入?”
“老夫問你,你今年多大了?”青藤悉心問道。
“二八又二。”墨清歌隨口回答道。
“那就對了。”青藤長老微微點了點頭,“我們聖女,不過長你十歲,又如何可能是你的娘親?”
聖女才二十八歲……
墨清歌秀眉微蹙,心頭掠過些許失落。
確實,她今日見到聖女的真容,看起來,也隻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可能,真的隻是個巧合吧。
隻是,她依舊不太甘心,總覺得,這件事沒她想象中那樣簡單。
…………
回去後,墨清歌便一直坐在桌案邊發呆、出神,怎麽也想不通,此事何解。
聖女的年齡,以及從他們口中所得知的行蹤來看,根本不可能是她娘親。
可是,她的精血能被聖女完美吸收,這又作何解釋?
若是沒有血緣關係,能完美吸收她精血的陌生人,幾率隻有百萬分之一。
況且,聖女的那張臉,不得不讓她多想。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真的隻是巧合嗎?
她不太相信。
“歌兒。”
倏地,耳畔傳來低沉的男聲,甚是好聽。
見她依舊不動聲色,顧衾墨在她跟前蹲了下來,淡淡道:“皇叔若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便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溫潤的語氣,才將她的思緒拉回來了些。
他還以為,這丫頭在生悶氣。
墨清歌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平靜回答道:“沒事。”
“歌兒有心事?”他追問道。
她越是這樣平靜的語氣,就越是讓他擔憂不安。
“沒有。”她的回答,言簡意賅。
“可是,你今日一天都沒理我了。”妖孽的聲線中,透著幾許無奈,幾許幽怨。
墨清歌恍然回神,這才聽清了他的話:“我……”
顧衾墨抬眸注視著她,將手中一盤精致的糕點,端至她麵門,出言道:“嚐嚐皇叔親手做的糕點,便不要再悶悶不樂了,嗯?”
明明是淡漠的語氣,聽起來卻無比溫柔。
“你親手做的?”墨清歌心裏“咯噔”了一下,突然注視到,他白皙的手掌有血痕,像是被刀劃出來的,“你的手……”
“沒事。”他不放在心上。
“皇叔,你不必為我勞累的。”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心裏有些難受。
他的右手連抬都抬不起來,隻有一隻手能動,還親手給她做糕點,墨清歌很難想象,他是怎麽完成的。
“嚐嚐。”顧衾墨冰唇微勾,蹲在她跟前,親手喂了她一塊。
墨清歌將糕點咽了下去,壓著喉嚨處與心尖的晦澀,有些悸動。
“甜嗎?”他問。
墨清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所有的話,似乎都埋在心底了。
“那你怎麽還是愁眉苦臉的。”顧衾墨依舊有些擔憂。
怔了怔,墨清歌隻好抿嘴一笑:“皇叔,我沒有不開心,更沒有生你的氣,是你多慮了。”
“那就好。”顧衾墨注視著她的眸子,“若有心事,說出來與我聽聽,否則,看見歌兒悶悶不樂,我會心疼的。”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卻又將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罷了,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不必說出來。
於是,她笑了笑道:“我沒事,剛剛想藥方想的太投入了,有些出神。”
接著,她便轉移了話題:“皇叔,這糕點可真甜,你嚐嚐。”
她拿起一塊糕點,送到顧衾墨唇邊,見他眸色微微惻隱了一下,便停住了。
差點忘了,皇叔不愛吃甜點。
她正要收手,誰知,顧衾墨卻微微啟唇,將她送來的糕點吞了下去。
“皇叔,你不愛吃,便不要吃了。”她出言阻止道,“隻是我想知道,你為何不愛吃甜點?”
顧衾墨一笑而過,沒有回答。
一想起甜點的味道,腦海中,便會閃過那些血腥、猙獰的畫麵,心裏陣陣發麻。
除了惡心麻木,再沒有別的感受了。
本來也隻是隨口一問,他不說,墨清歌也沒繼續問下去了。
“告訴我,在想些什麽?”顧衾墨悉心問道。
心結說出來,便會好受很多。
墨清歌低眸,與他四目相對,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
於是,她看見聖女真容的事情說了出來,仔細闡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連上官楓和青藤長老說的那些細節,也是一字不漏地都說給他聽了。
“這些證據都可以說明,聖女不是我娘親,但我每日給她診斷的時候,心裏都會很不安,很難受。”墨清歌咬了咬下唇道,“或許,是有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