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聖女才二十八歲,確實與娘親的年齡對不上,這一點……”墨清歌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一點。

“年齡,不過是一個空口數字罷了。”顧衾墨麵不改色,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意思?”

“歌兒,你詢問的那些人,雖然都是棲雲殿的人,但他們未必就是聖女最親近的人。”顧衾墨淡淡出言道,“所以,他們的話,不一定可靠,他們眼見的,也不一定為真。”

“這……”

一番話,讓墨清歌醍醐灌頂,幡然大悟。

“可是,上官楓是聖女一手帶大的,他跟聖女的關係,應該足夠親密了。”墨清歌還是有疑惑。

“且不說上官楓的話可不可信。”顧衾墨卻嗤之以鼻,“就算他沒說謊,但他見到的,不一定屬實。”

“連他見到的都不一定屬實,那還有什麽是真的?”墨清歌眸子裏掠過些許失落。

“想知道真相,要去問聖女身邊最親近的人。”顧衾墨脫口而出。

比上官楓還要親近的人。

“那我……”

顧衾墨打斷了她的話:“我想,聖女最親近的人,不一定在棲雲殿。”

“你說的沒錯。”墨清歌點了點頭,“水月殿裏伺候的人,都是殿主派去的,聖女已經昏迷多年了,真正打小在她身邊伺候的仆人,如今不一定就留在水月殿了。”

從那些人口中,或許可以得知什麽。

“歌兒,這件事,我派人替你去查清。”顧衾墨脫口而出。

“好。”墨清歌點頭答應了下來。

皇叔替她去查,自然是再穩妥不過了。

“那歌兒親我一口。”他又開始了。

墨清歌低眸,吧唧一吻落了下去。

“真乖。”他淺笑。

之後的幾天,墨清歌每日辰時,都去給聖女診治。

雖然她盡心盡力,卻還是能感覺到,聖女的身體,每況愈下,越來越差了。

而對於聖女,墨清歌也越來越好奇,總想偷偷看一眼。

這日,她見四下沒人,佯裝隨手掀起簾幕,想再看一眼聖女的容顏。

“清歌!”

誰知,剛動手,就被一個冷冽的聲音嗬斥住了。

墨清歌怔了怔,回過頭來:“殿主?”

他是鬼嗎,什麽時候進來的?

上官靖走近了些許,語氣倒是很客氣:“抱歉,清歌,咱們棲雲殿有棲雲殿的規矩,聖女的容顏,是不能隨意讓旁人看見的,所以,還希望你能諒解。”

“沒事,我就是想查看一下聖女的心脈。”墨清歌隨口搪塞了過去。

“是我誤會了。”上官靖賠笑,心裏卻還是警惕的。

“無妨。”

墨清歌笑了笑,便暫且打消了那個念頭,起身離開了內殿。

待她離開後,上官靖將內殿的丫鬟和侍衛都叫來,叮囑道:

“你們聽著,哪怕是清歌姑娘,也不能見聖女的真容,你們不要讓她壞了規矩,知道嗎?”

“是!”

回到了庭院,雲染就在門前等著,小聲道:“小姐,尊主讓你去偏房。”

她的聲音很小,生怕隔牆有耳。

“知道了。”

墨清歌便轉身,小心翼翼推開了偏房的門,裏麵的光線有些昏暗。

“皇叔……”墨清歌匆匆掃了一眼,發現墨星沉也在屋裏,“哥哥,你也在?”

除此之外,房間裏,還佇立著一個婦人,看上去四五十的模樣。

這是……

“小姐!”

婦人見到墨清歌,激動萬分地上前來,抱著她的肩頭,像是見到了親眷一般。

墨清歌秀眉微蹙,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小姐。”

“不,奴婢怎麽可能認錯呢?”婦人搖了搖頭,“小姐,您和星沉少爺,奴婢是絕不會忘的!”

“你……到底是誰?”墨清歌心頭微微“咯噔”了一下,又對顧衾墨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皇叔,她是?”

“她曾是聖女的貼身婢女,流蘇。”顧衾墨輕啟唇,道。

“流蘇……”對於這個婢女的名字,墨清歌是陌生的。

她腦海中有原主的全部記憶,而娘親去世的那一年,她已經開始記事了,所以不曾記得,有這麽一個貼身丫鬟。

不管是名字還是麵容,都沒有任何印象。

顧衾墨眸若鷹隼,瞥了流蘇一眼,冷冷出言道:“該交待的,都交待給你主子,倘若說半句謊話或是廢話,我就剜了你的眼睛,剁了你的手。”

語氣慵懶,卻不由得讓流蘇打了個寒戰。

“是,是……”

“小姐。”於是,流蘇不得不老實出言解釋,“奴婢跟隨聖女二十多年,後來聖女中毒,昏迷不醒,殿主便將聖女身邊所有人遣散,大多數都殺了,隻有奴婢僥幸活了下來。”

“殿主為何要這麽做?”墨清歌追問道。

“聖女身份尊貴而又特殊,貼身伺候的人對她比較了解,知道的太多,殿主怕奴婢們泄露出去,隻好下了殺令。”流蘇如實回答。

而她,是唯一那個僥幸活下來的婢女。

“原來如此。”墨清歌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還算說得過去。

接著,她又問:“你確定,我是你的小姐嗎?”

“奴婢當然確定。”流蘇的語氣,十分肯定,“小姐和少爺大概是不記得奴婢了,奴婢在安平侯府的時候,叫蘇兒。”

“蘇兒……”兄妹二人相對視一眼,大概是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那是娘親的貼身丫鬟!

見他們還不太相信,流蘇隨即戴上一副隱形人皮麵具,模樣頓時發生了改變。

“小姐,少爺,當年,奴婢也是易了容,待在聖女身邊的!”

戴上人皮麵具後,墨星沉再仔細一看,不由得驚詫萬分。

這張臉……確實是蘇姑姑的臉!

娘親去世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記事了,怎麽會不記得娘親貼身丫鬟的模樣。

但墨清歌對於原主記憶中的一些畫麵,比較模糊,因而沒什麽感覺。

一時之間,墨星沉有些激動:“這麽說,聖女就是我們的娘親,對不對?”

他的語氣,迫不及待,充滿了希冀與不安。

流蘇輕輕點了點頭:“少爺,您小點聲,棲雲殿曆代聖女都是處子之身,倘若讓他們知道,聖女已經破戒,那便是死罪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