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暗暗感歎,玄離可真夠義氣,關鍵時刻還知道站出來。

不行,不管怎麽樣,自己在氣勢上不能輸了。

於是,墨清歌抬起頭,佯裝一臉淡然,對上了顧衾墨深邃的瞳孔,見他逼近了一些,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這男人可真高啊,光是身高上的氣勢,自己便被壓了一頭。

“小歌兒,那日在溫泉,你的膽子不還挺大的,今日再見,怎麽反倒變得畏手畏腳了?”見她心懷警惕,顧衾墨唇角微揚,故調侃問道。

“我……”

這不是廢話嗎?雖然她喜歡調戲美男,但可不喜歡被美男調戲啊!

他微微低頭,那精致絕倫的臉龐,宛如九天神眷,皮膚吹彈可破,沒有半點瑕疵,簡直比女人還好。

麵對這近在咫尺的美人臉,墨清歌恨不得撲上去,直接將他撲倒了。

但一想到這男人命不久矣,還是努力放棄了心中的那個念頭,心中一陣可惜。

“皇叔,你真好看,可惜,我無福消受啊。”墨清歌邊後退邊說道。

她可不想守活寡,世間那麽多好山好水,她隻想逍遙快活一世呢,若是在男色上吊死,可就不值得了!

“小歌兒不是想非禮皇叔嗎?皇叔給你非禮就是。”妖孽的語氣,十分寵溺。

站在門口的雲陌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說罷,顧衾墨低頭,性感的冰唇輕輕落在她臉上。

甜,這丫頭的滋味,可真甜!

媽呀,夭壽了,王爺竟然親這個醜女!

一時之間,雲陌捂住臉,不忍直視。

王爺,你不能這麽自甘墮落啊!

“走開!”墨清歌怔了怔,一把推開了眼前這個伺機揩油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黝黑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向來隻有她調戲美男的份,今日竟然被美男給調戲了?

這個男人,真是膽大包天!

“那個……”墨清歌急忙轉移話題,“皇叔,我初來乍到,還沒好好參觀王府呢,不如,你帶我去參觀參觀吧?”

這是,轉移他的注意力。

“好。”

顧衾墨勾唇答應,聲音溫柔至極。

墨清歌微微鬆了口氣,心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真是提心吊膽的!

往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

墨清歌跟在皇叔身後,將王府大致走了個遍,腦海中,也大概有了一個地圖,這樣,也是為了方便日後行事。

參觀完王府之後,顧衾墨便將她送回了清水殿。

內殿的陳設,精致而又溫馨,一應俱全,幾乎什麽都不缺。

“歌兒喜歡清淨,皇叔就不多留丫鬟來叨擾你了。”

“有雲染一人,便夠了。”墨清歌也是心裏一陣輕鬆。

這一點,皇叔還是挺懂她的嘛!

“雲辰!”倏地,顧衾墨薄唇輕啟,冷冷開口。

一道黑色殘影劃過視線,下一秒,一位黑袍暗衛跪在顧衾墨跟前,周身都透著冷漠的殺氣。

“雲辰……”雲陌都不由得微微一驚。

王爺竟將雲辰給叫出來了,平日裏叫雲辰出來,必定是見血,若無大事,根本不會叫他出來!

“日後,由你保護王妃的安全。”顧衾墨的語氣冷冽。

“是!”雲辰回過頭來,看了墨清歌一眼,冷冽頷首道,“屬下雲辰,見過王妃。”

“歌兒。”顧衾墨看向她,語氣溫和了許多,“他在暗處,平日裏不會現身,若有需要,你可隨時召喚出。”

“嗯。”皇叔可真貼心啊,想的如此周到。

在這清水殿,隻要皇叔別來打擾她,她還挺清淨的。

“皇叔,我困了,想睡覺。”墨清歌下了一道十分委婉的逐客令。

“都退下。”顧衾墨便讓三人都退出了內殿,自己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墨清歌汗顏。

什麽都退下?你倒是也走啊!

看這家夥,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呢。

“皇叔。”墨清歌努力扯出一絲笑意,“你看,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不如,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這一次,她說的夠直白了吧?

“不急。”顧衾墨緩緩起身,走近了她一些。

墨清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眼看著後麵就是牆壁,無路可退了。

他要幹嘛?

墨清歌抬眸,望著眼前這個容顏絕塵、身形高大的男子,感覺自己的氣勢,瞬間就被壓了一頭。

“歌兒別躲。”意識到她有些心虛,顧衾墨的語氣,認真了許多,“皇叔知道,你還在為侯府之事難過,希望你,不要難過,日後,皇叔會給你一個家。”

明明是十分真摯的語氣,在墨清歌聽來,卻隻覺得有些可笑。

給她一個家?他給得起嗎?

她自幼父母雙亡,看透了這人世涼薄,也從來不會相信誰說,要給她一個家這種鬼話。

最大的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相信誰都沒用,她也從來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皇叔,不要輕諾於人,否則,一個會為難,一個會失落。”

“本王是認真的。”他看著墨清歌的眸子,少女那秋水般的瞳孔,掠過一絲澄澈,美得如同精靈,深邃而又神秘。

墨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這家夥到底喜歡她什麽,喜歡她醜嗎?

“皇……皇叔。”墨清歌支支吾吾地搪塞道,“我要睡覺也是認真的,婚約之事才剛定下,我們改日再議吧!”

她墨清歌,還要看遍這世間美男,怎麽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呢?

美男不好看嗎?酒不好喝嗎?遊山玩水不逍遙嗎?幹嘛要想不通做什麽王妃!

“歌兒不願嫁給我?”顧衾墨淡淡問道。

“皇叔。”墨清歌便故意長篇大論道,“婚姻之事,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僅是媒妁之言,就可以佳偶天成,一段姻緣,是需要兩顆心彼此重合的,倘若沒有感情,姻緣不過是一個空殼罷了,沒有意義!”

說了這麽多,言外之意就是,你死了這條心吧!

顧衾墨瞳孔微微暗了暗,平靜地應道:“嗯。”

“你……你嗯什麽?”墨清歌一臉黑線。

知難而退了吧?

“本王會讓你心甘情願接受這段婚約的。”他看著墨清歌的眸子,聲音好聽至極。

“咳咳……”墨清歌險些沒被他的話嗆住。

兄弟啊,我跟你說這麽多,是想讓你知難而退,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還一副深情的樣子!

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