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親現在還是生死未卜,沒準已經死在西門宗了,對不對?”墨清歌心慌意亂,頓時無法平靜了。

上官楓左顧右盼了一番,低聲問道:“清歌,妖帝身在何處?”

她愣了愣,微微錯愕:“你什麽意思?難道此事……與皇叔有關?”

好端端的,怎麽會跟皇叔扯上關係呢?

“我不敢亂說,但此事確實與東海妖族有關。”上官楓正色道,“我們西門宗剛得知消息,姑姑她,並非被軟禁在西門宗,而是被抓來關在了東海!”

娘親被抓來了東海?

一時之間,墨清歌聽得一頭霧水,有些不相信。

“這……怎麽可能?”她咬了咬下唇道,“東海為何要抓娘親,你是如何知道的?”

“清歌,你先冷靜,聽我說。”上官楓抱住她的肩頭,認真解釋道,“我也是剛從宗主那得來的消息,姑姑被封印在鮫皇宮東門地魄印之中!”

“地魄印?”

上官楓繼續道:“地魄印,乃是鮫皇宮能量結界,是妖帝當年親設的,除了他,整個東海恐怕也沒人能打開那結界!”

他的意思是,是皇叔將人封印進去的?

不,不可能!

墨清歌搖了搖頭,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我現在去找皇叔問個清楚。”話落,她轉身就走,卻被上官楓一把拉住了。

“清歌。”上官楓注視著她的雙目,“地魄印就在東門附近,你不想先去看一眼嗎?”

“我……”

“那結界,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姑姑被封印在裏麵,精元會不斷流失,直至慘死。”上官楓也麵露急切:

“清歌,姑姑是不是妖帝抓的,我不知道,但此事一定是鮫人族故意而為,若你大肆聲張讓他人知道,我們就不一定能將姑姑救出了!”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指骨緊蜷,深呼吸了一口。

也罷,先去確認一下,萬一並不是楓說的那樣,她急匆匆跑去問皇叔,豈不是誤會了?

“你知道那地魄印源頭在哪?”墨清歌淡淡問道。

“順著玄力波動的方向,我應該能找到,清歌,你跟我來吧!”

“好。”

於是,墨清歌就跟著他,盡可能繞開巡邏的守衛,穿梭在東門附近,來到了一處宏偉的場地。

場地正中,是一個祭壇,隔著很遠的距離,兩人就能感覺到,祭壇之中狂暴的能量波動。

定是地魄印無誤了!

可是這地方,竟然沒有守衛?

相對視一眼,上官楓剛上前一步,就被她拉住了:“等等!”

她擔心此處,有隱藏不見的機關,玄紋鐲化作掃描鏡戴上,視線一下子變得開闊。

透過掃描鏡,她看見眼前無數隱藏的機關、玄力波動,以及玄陣,危險重重!

“楓,跟著我。”

朱唇輕啟,墨清歌格外謹慎,走在前麵,輕盈的身姿完美避開一個個陷阱,踏風而行。

上官楓緊隨其後,身形在空中穿梭,還不忘提醒道:“清歌,當心點!”

“嗯。”

她注意力高度集中,盡量避開與所有機關接觸。

眼看著祭壇離自己越來越近,機關陣法,也越來越密集。

盡管墨清歌身手靈敏,也開始有些應接不暇了,好幾次,都與陣法擦身而過,險些中招。

飄搖的衣袂在空中飛舞,倏地,她身形一掠,躲過了左右兩個陣法,卻不慎碰到了迎麵而來的一個機關。

嗖——

頓時,機關觸發,狂暴的玄力波動,鋪天蓋地而來,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啊……”

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掀翻在地,頓時觸發更多機關。

霎時間,萬箭齊發、萬陣觸發,整個場地都開始地動山搖,隨時可能會迸裂。

“清歌,當心!”

上官楓急忙飛身過來,將她撲倒在地,躲過層層箭雨。

冰箭擦過他的手臂、肩頭,刺目的鮮血流淌而出,十分猙獰!

那強大的玄力威壓,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一身勁力好似都使不出半分了。

就像是絕對的力量壓製,眼睜睜等死,卻無能為力。

墨清歌指骨緊蜷,想動一下都十分困難,眼看著冰霜勁力撲麵而來,她心跳加速到了極點。

砰——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墨清歌袖口中鑽出,化作薄薄的結界,將兩人護住,輕巧擋住了所有攻勢。

這是……鮫人淚?

關鍵時刻,鮫人淚竟出來救她性命了。

微微鬆了一口氣,兩人緩緩起身,見鮫人淚懸浮在半空中,所有機關玄陣停了下來,不再攻擊他們。

頓時感覺,周身的玄力威壓都消失了。

上官楓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鮫人淚,一眼認出,此物為妖獸真身所化。

想必,是妖帝的真身所化吧!

地魄印,是妖帝一半元神結成的,早已有了靈性,自然不會攻擊鮫人淚的主人。

“清歌,它能護我們無恙。”上官楓脫口而出。

“多謝了。”墨清歌對鮫人淚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隨即,鮫人淚懸浮在上空,在前麵帶著路,帶著兩人靠近了祭壇。

祭壇外還有一層結界,靠近半分,便能感覺周身的溫度都冷冽了許多。

耳畔,逐漸傳來一陣淒厲的呼救聲,十分耳熟。

“救命啊,救命啊!”

這是……娘親的聲音!

墨清歌大驚失色,又靠近了些許,隻見那祭壇結界中,伸出一隻沾滿鮮血的手,顫顫巍巍地在跟他們呼救。

“救我,救我……”

“娘親,娘親!”她眼眶登時一紅,伸手去拍打結界,心急如焚。

“姑姑!”上官楓也急不可耐,“清歌,姑姑果然被封印在此處!”

聽見了墨清歌的聲音,結界中的人,像是看到了希望般,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緩慢。

“歌兒,歌兒?”

冷紅燭撐著身子,緩緩爬起,此時身在結界中的她,衣衫襤褸、滿身血跡,瞳孔中全是驚悸和惶恐不安。

那憔悴無措的模樣,像是被關了很久了,有些失神。

“娘親!”隔著結界,墨清歌雙目通紅,看見娘親重傷虛弱,心態都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