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她竟然真的被封印在此。

是誰幹的,究竟是誰這麽做的?

“歌兒,楓……你們怎麽來了?你們快走,快離開這裏!”冷紅燭的語氣,驚慌失措,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娘親,我這就救你出來!”

墨清歌指骨緊蜷,狂暴的玄力凝聚掌心,重重砸在結界上,發出一陣巨響。

砰!

誰知,那結界完好無損,堅固得紋絲不動。

“歌兒,別白費力氣了。”冷紅燭搖了搖頭,“這是妖帝親設的結界,你打不開的,你們快走吧,不然一會,他們要來抓你們了!”

娘親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妖族吧。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娘親,是誰將你抓來的,是你將你關進去的?”

隻有娘親親口說出事實,她才相信。

冷紅燭怔了怔,又露出驚恐之色,支支吾吾地開口道:

“是……是妖帝,是妖帝把我關進來的!”

“什麽?”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親,你是認真的嗎?”

冷紅燭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像是受了傷害和驚嚇般,淚水橫流:

“歌兒,你不信娘親的話嗎?妖族,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你們不要在這久留了,否則一會,他們會連你們一同抓的!”

這番話,使得墨清歌內心五味雜陳,竟不知該相信誰了。

不,皇叔不會這麽做的。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姑姑,我們怎麽能丟下你呢?”上官楓搖了搖頭道,“清歌,我們先將這結界打開,救出姑姑再說吧。”

這地魄印,每分每秒都在吸收姑姑的玄力和精元,多待一秒鍾,就多一秒鍾危險。

“這結界是皇叔親設的,恐怕沒那麽容易打開!”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心生擔憂。

這結界能吸人玄力,娘親在結界中待了這麽久,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了。

她身子本來就不好,再這麽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上官楓瞥了眼懸浮在上空的鮫人淚,出言提醒道:“清歌,你試試用鮫人淚,或許能打開這地魄印!”

他用了一種不確定的口吻,但心中篤定,有鮫人淚輔助,地魄印就一定能破!

“好。”

墨清歌也來不及猶豫,隨即將鮫人淚召喚而下,懸浮在麵門。

玄力凝聚掌心,如數灌入鮫人淚之中,冰藍色的靈珠,重重砸向結界。

霎時間,震**不斷,耳畔傳來一聲巨響。

砰砰——

接著,結界終於開始出現裂縫,地麵的晃動,也變得越來越劇烈了。

上官楓麵露希冀,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清歌,快後退!”

話落至極,蓄力已久的一掌蠻橫出手,落在已經出現裂痕的結界上。

轟隆隆!

又是一陣驚天巨響,裂痕的速度加快,整個結界徹底迸裂。

接著,祭壇像是失去平衡了般,不斷震動,上官楓鑽入結界,將冷紅燭救了出來。

短短須臾的時間,風雲變色,海底變得越來越不平靜了。

怎麽回事?

“清歌,我們快走,此處要爆炸了!”

墨清歌扶著重傷的聖女,咬了咬下唇道:“娘親,我帶你去妖帝寢殿!”

她要去找皇叔問個清楚。

而冷紅燭一聽見這個字眼,急忙搖頭,一副抗拒驚恐的模樣:

“不要,不要,歌兒……你不要把我交給妖帝,不要把我交給妖帝啊!”

驚慌失措,像是受到過什麽刺激般。

墨清歌怔了怔,不安之意頓生。

娘親這是怎麽了,一聽見“妖帝”二字,就十分恐懼,難道這件事,真的跟皇叔有關?

“歌兒,你若是要將我交給妖帝,幹脆殺了我吧!”她的情緒徹底失控,企圖揮劍自殺。

“娘親,你先別急,先冷靜。”墨清歌急忙出言安慰,“好,我們不回琉璃殿,我先帶你離開,好不好?”

“清歌。”上官楓也有些擔心,“此處快要傾塌了,我們先離開東海吧?”

“好。”

應聲下來,三道身影化作殘影消失。

而原本威嚴鎮定的祭壇,開始發生地動山搖,震**不斷擴散、肆虐,十分恐怖!

……

鮫皇宮天牢。

牢房中,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啊……”

帶著玄力的木杖,重重落在墨涼背上,落一下便聽他慘叫一聲,響徹雲霄。

而旁側同在受罰的楚痕,則毫無怨言,甚至還小聲嘀咕道:“墨涼君,別吵了!”

在這天牢聖帝大哭大鬧的,成何體統?

偌大的天牢,連外麵的獄卒都能聽見他的慘叫聲。

他不說還好,一說,墨涼的哭喊聲就更大了:“啊……陛下,屬下是冤枉的,陛下饒命啊!”

“吵死了。”楚痕都聽不下去了。

真是丟人!

“陛下來了!”

所有獄卒紛紛低身行禮,連行刑的獄卒也停下手中的動作,跪下身來:“陛下!”

今天是個什麽日子,兩個分支頭領被丟進來受罰,連陛下都親臨天牢了。

真是要把心髒病都嚇出來!

墨涼抬眸,對他投去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急忙求饒:

“陛下,屬下知道錯了,屬下日後定當痛改前非、洗心革麵、重新做妖,您就高抬貴手,放過屬下這一次吧!”

顧衾墨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理會,淡漠問獄卒道:“多少下了?”

“啟稟陛下,才一百杖!”獄卒不敢有任何隱瞞。

“什麽叫才一百杖,你會不會說話?”墨涼頓時炸毛了。

要是真挨一千下,他今日就別想安然踏出東海了。

這狗奴才,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怎麽,墨涼君受不住了?”顧衾墨明知故問道。

墨涼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陛下,小懲大誡,屬下已經銘記在心了,再打下去,會死人的!”

他不理墨涼,又問楚痕:“楚痕?”

“屬下與墨涼同罪,甘願受罰!”楚痕不敢多言。

“老兄,你要受罰你一個人受,別拉上我!”墨涼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都這個時候了,楚痕這個豬隊友,就不知道配合一下賣下慘嗎?

“行了,退下。”顧衾墨示意讓行刑的獄卒退下。

“是!”

墨涼見勢,頓時激動了起來:“墨,我就知道你……”

話還未說完,顧衾墨輕抬手,一道勁力拾起地上的木杖,落在墨涼背上。

霎時間,筋骨斷裂、皮開肉綻。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縈繞耳畔。

“別動,本尊讓你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