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涼疼得淚花都冒出來了,小聲嘀咕道:“你他媽下手真狠!”

雖然嘴上不滿,但這下他徹底乖了,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既然墨涼君覺得獄卒下手太重,那本尊就親自代為執行吧。”顧衾墨話落,手中的木杖再次揮起。

“別別別,屬下知錯了,啊!”

又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本尊可曾說過,若與龍王衝突,該如何解決?”顧衾墨的神色,冷冽了一分。

“說、說過。”墨涼低著頭,委屈巴巴道,“應當私下解決,不得禍及妖族。”

“嗬,原來你還知道。”顧衾墨被他氣笑了,又是重重一杖落下。

“啊——”墨涼含著淚,忍痛回答道,“是屬下的過錯,不該意氣用事,公然在北荒與龍王鬥毆,屬下知錯了……”

這一次,確實是他衝動,才與龍王在北荒鬥了五天五夜。

龍族原本就與妖族不和,這下鬧得人盡皆知,恐怕隻會加劇矛盾,還會讓北荒也人心惶惶。

他知道自己的罪過,卻不曾想,顧衾墨這家夥,每次都如此“鐵麵無情”,哪怕是收拾他,也絲毫不給麵子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同樣的錯誤,他跟楚痕,乃至妖族其他分支頭領,幾乎不會犯第二次。

準確來說,是不敢。

“既然知道,還頂風作案!”顧衾墨眸色一冷,更是怒火中燒,“我若是不來,你們是不是打算一直打下去,打得整個北荒都去看熱鬧看笑話?”

也不嫌丟人!

墨涼咬了咬下唇,不敢反駁,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陛下,屬下知錯了,還請陛下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家夥,每次認錯認的比誰都快。

倏地,顧衾墨還未來得及說話,胸腔頓時傳來一陣翻湧,喉嚨處的甜腥瞬間壓不住。

下一秒,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元神受傷了,是地魄印被破了?

不好!

“陛下,你怎麽了?”

顧衾墨神色依舊淡漠,丟下手中的木杖:“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已經來了。”

“什麽?”

霎時間,地麵開始震**不斷,像是發生了海嘯,一浪高過一浪。

這時候,外麵匆匆進來一位獄卒,驚慌失措地稟報道:

“啟稟陛下,啟稟兩位王上,東門的地魄印,被破開了!”

“什麽?”

墨涼和楚痕相對視一眼,頓時變了臉色。

地魄印怎麽會被破了?

那可是陛下一半元神所封印的,是整個東海的能量核心,也是整個東海的防禦係統,維持著整個東海的玄力平衡。

一旦地魄印被破,東海會能量失衡,形成瞬間的爆炸,若處理不及時,整個鮫皇宮,乃至整個東海,都會被很快夷為平地。

那地魄印堅不可摧,且機關重重。

就算是他們兩個天神聯手,也不可能穿過層層機關玄陣,將地魄印給破開!

究竟是誰做的?

“咳咳……”顧衾墨劇烈咳嗽了須臾,鮮血,順著唇角流淌而下。

馬上,又有獄卒來傳急信:“陛下,不好了,人軍突然偷襲,東海已混亂了!”

“不是吧,人軍這時候來湊什麽熱鬧?”墨涼瞪了瞪眼睛。

“怕是早有預謀吧。”楚痕低聲猜測道。

這件事,定是人族一手策劃的!

他們唯獨想不通,究竟是誰,能繞過鮫皇宮層層防守,闖入禁地,還破開了地魄印結界。

“亂什麽,是要自亂陣腳嗎?”顧衾墨冷冷打斷了他的話,鎮定自若地下令道:

“傳令下去,撤離鮫皇宮,啟東海三軍,墨王與楚王各領一軍,平東海南北兩側,救人為主!”

最後四個字,才是關鍵。

救人為主……

眼下,地魄印結界被破,整個鮫皇宮都麵臨著滅頂之災,這個時候人軍偷襲,是雪上加霜,也是早有預謀。

但他們不能自亂陣腳,首當其衝,是先保住東海千萬條性命!

“屬下領命!”墨涼和楚痕齊聲領命。

頓了頓,墨涼接著道:“陛下,那你……”

話還未說完,顧衾墨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震**聲越來越劇烈,好似發生了地震,連偏僻的天牢之處,都能感應到劇烈的震**。

可想而知,外麵肯定十分慘烈!

墨涼忍著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神色也認真了許多:“楚兄,我們分頭行動,你自己多保重,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嗯。”

雖然剛挨了陛下的打,但賣命還是賣的!

離開了天牢,此時的鮫皇宮,已經變成了一座海底煉獄,處處都是震**、傾塌、殺戮,哀嚎遍野,亂成了一鍋粥。

驚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偌大的海域,原本的平和**然無存,那氣派威嚴的宮殿,開始一座座倒塌、爆炸。

整個鮫皇宮的玄力波動,已經徹底失衡,一發不可收拾了。

而另一邊,二十萬人軍突然偷襲東海,從天而降,幾乎是猝不及防。

東海軍三軍出動,一邊應付著鮫皇宮的突**況,一邊還要抵禦人軍,分心之下,自然有些力不從心了。

於是,眾人眼睜睜看著,鮫皇宮一座接著一座宮殿倒塌,卻無回天之力。

殺戮、血腥,已經染紅了整個海域,宛如地獄。

顧衾墨飛速回了寢殿,琉璃殿因有他親設的玄陣庇護,堅不可摧,才未被波及傾塌。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放心不下歌兒。

“歌兒?”

踏入寢殿,卻不見墨清歌身影,他瞬間慌了神。

歌兒不在寢殿!

這丫頭,能去什麽地方了?

帶著憂心忡忡,他瞬間消失在原地,瞬間傳送至地魄印祭壇。

剛落地,強大的衝擊力迷亂雙目,失了控的玄力波動,瘋狂波動、肆虐。

原地已是死屍一片,幾乎看不見活口。

那地魄印的源頭,還在不斷迸裂、傾塌。

指骨緊蜷,他眸子裏露出些許肅殺之意。

必須先將這陣法平息,否則,整個鮫皇宮都會遭殃的!

“陛下,危險,不要過去!”

身後,不斷傳來守衛的驚呼提醒聲。

地魄印已經失控了,陣眼處最為危險,蘊藏著巨大的爆發力,哪怕天神強者靠近,也討不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