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風雲變色,空氣扭曲,氣壓也低沉了好幾個度。
原本躲在暗處,還沒來得及出手偷襲的陸遠,被顧衾墨一掌現行,中了一掌,口吐鮮血,隻好現身了。
準確來說,是與人皇一同現身。
而空中不遠處,一抹神秘的黑袍也緩緩降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片狼藉。
正是上官楓,他周身所散發出的強大玄力,至少是天神以上,原本澄澈的眸子,變得血紅而又腹黑狠厲。
今日,可有好戲看了!
“妖帝!”陸遠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已經麵目全非的西荒,怒火中燒,“你瘋了嗎,為何要突然攻擊我西荒?”
此時的西荒,山河殘破、宮殿破損,人軍也是節節敗退,氣數已盡,到了窮途末路。
今日他們才算真正見識到,一個九星天神,足以傾一人之力,毀滅整個大陸!
好在人皇陛下終於來了。
否則,再這麽負隅頑抗下去,西荒徹底淪陷,是分分鍾的事。
眼下,人皇就是整個西荒的救命稻草,是他們的唯一希望。
“妖帝。”人皇也麵露不悅,“你無故犯我西荒,是要挑起戰爭嗎?”
“犯了,如何?”四目相對,顧衾墨的語氣,挑釁至極。
陸遠氣得臉色鐵青:“陛下,咱們不用跟這個妖孽廢話,殺了他!”
人皇冷哼一聲,也隻好點了點頭。
但此時,他深知這小妖帝的實力在他之上,心裏沒什麽底。
可是,這麽多人看著,他又實在不能不出手。
砰——
下一秒,狂暴的掌風迎麵砸來,兩人急速躲閃開,分別向兩個方向飛掠而去。
瞬間,又分別出現在顧衾墨左右兩側,兩股同樣強大的力量,左右襲來。
顧衾墨麵不改色,森白色玄力飛速凝聚周身,與兩位強者打了個照麵。
三股力量,來了個驚天對撞,山崩地裂,天際都變了顏色。
砰砰——
雲層中,驚雷不斷,狂暴的震**,一陣接著一陣,仿佛能刺破蒼穹。
那些實力不濟,或是來不及撤退的士兵,被三個天神的餘力卷入,瞬間秒成了灰燼,屍骨無存。
士兵們紛紛後撤,撤退至了陸地,拉開弓箭,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天神級別的戰鬥,幾乎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每一次玄技對碰,都引起地動山搖、狂風亂舞,烏雲滾滾,無數士兵被餘力所震殺。
明明是青天白日,天色卻昏暗的不成樣子,如同末日來臨。
哪怕是實力略強的人族首領,隔著很遠的距離,依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轟隆隆——
天際中,驚雷滾滾,三道絢麗的身影來回穿梭、碰撞,針鋒相對。
氣氛,緊張凝固到了極點。
這三個人,皆是七星天神以上的實力,這樣大張旗鼓地打起來,足以毀滅了整個萬界。
上官楓就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三人。
今日,他本是要坐收漁利的。
可是看樣子,人皇和陸宗主這兩個人,好像並不是妖帝的對手,哪怕聯合起來,對上妖帝,也盡顯吃力。
“真是廢物!”他暗暗罵了一句。
二打一都打不過,看來,他得找個機會,親自出手幫幫忙了。
天色,變得越來越陰沉,驚雷越來越多,三人每交手一招,就有無數宮殿山河毀滅。
上官楓躲在暗處,看著人皇和陸遠節節敗退,不知道有多著急。
而另一邊,墨清歌趕來的時候,戰場已是一片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
她禦風而行,誰知,連空氣都被扭曲,強大的玄力威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砰——
天際中,暴掠的掌風劃過天際,人皇和陸遠再次被他盲擊中,現身,身形倒飛出去,重傷吐血。
“咳咳……”
重重摔落在地,陸遠隻覺五髒六腑破裂,驚悸地看著來者,臉色慘白。
這個小妖帝,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連人皇也沒預料到。
四年前,他還能與妖帝周旋許久,可是如今,他毫不懷疑,自己在妖帝麵前撐不過二十回合。
顧衾墨沾滿血跡的指骨,緊握著璿璣劍,雲步輕移,冷著臉向兩人走近。
每一步,都帶著冷冽殘暴的殺意。
陸地上的人軍不斷放箭,卻被他周身的玄力波動如數禁錮在空中,無法靠近。
眼下,整個人族都奈何不了這一個妖帝了!
生殺,全在他一念之間。
“別殺我,別殺我!”陸遠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又被他一掌掀翻,吐血,“啊!”
他一個七星天神,放在萬界都是霸主的存在,卻被小妖帝踩在腳下,沒有任何反擊之力。
冰冷的璿璣劍光芒萬丈,懸浮在半空中,顧衾墨的眸子裏,全是決絕的殺意。
倏地,他突然聽見耳畔一陣風吹草動,頭也沒回,反手一掌,瞬間禁錮住身後偷襲的來者。
砰——
“啊……”偷襲未遂的上官楓,被他的恐怖玄力禁錮在空中,動彈不得。
幾乎是瞬息之間的反應,連上官楓都始料未及,他已經足夠小心翼翼,竟還會被發現。
這小妖帝的警覺,實在太恐怖了!
“妖帝,咳咳……”上官楓被禁錮在半空,拚命掙紮,也喘不過氣來。
顧衾墨都懶得看他一眼:“跳梁小醜,也敢出來送死?”
“你……”上官楓指骨緊蜷,頓時緊張萬分。
正當顧衾墨沒了耐心,打算一把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上官楓突然看向不遠處,眼神中劃過些許希冀:“清歌,清歌!”
歌兒?
這兩個字,讓他頓時失神,轉過身,隻見一襲白衣逆光飛身而來。
“歌兒……”
原本渾濁黯淡的眸子,頓時多了一絲光亮。
是他的歌兒來了。
墨清歌踏過一片腥風血雨,憂心忡忡地注視著不遠處的白衣男子。
他的雲錦白衣,沾滿了殷紅的血跡,像是墜落凡塵的謫仙。
“皇叔……”
她飛身而去,誰知,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一股陌生的玄力突然灌入她體內。
霎時間,手腳不受控製了般,玄紋鐲瞬間化作鋒銳的長劍,失控般指向了自家夫君。
怎麽回事,她四肢都不受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