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聽起來,竟有些耳熟。

江氏心頭一怔,轉過身來,卻沒看見一個人影:“誰?誰在叫我?”

“江雪,你還記得我嗎?”依舊是陰森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些許憎恨。

“你……你是誰?”江氏嚇得一個激靈,有心心虛,“有種就給我出來,躲在暗處嚇人,算什麽本事?”

“這些年來,你衣食無憂,可曾想過我還屍骨未寒?江雪,我被你害得好慘啊!”

刷——

突然之間,隻見一襲白衣飄過,披頭散發,隻能隱約看見臉上的血跡,猙獰無比!

那女人眼神空洞陰森,白衣上還有許多血跡,像是傀儡一般。

有鬼啊!

下人們嚇得腿都軟了,第一反應就是從地上爬起來,根本顧不上護江氏,拔腿就跑了。

“啊……你們別走啊!”江氏瞪大眼睛,被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後退,結果腿一軟,跌倒在地了,“你你你……你是誰?”

“我是你的主子,賤婢!”白衣女人冷冷開口,陰鷙肅殺。

“你……你是冷紅燭那個賤人?”

江氏口中所說的冷紅燭,便是墨清歌的母親,早在幾年前,就被江氏殘忍殺害了。

而輕煙閣,正是冷紅燭生前的住處。

那個時候,江氏隻不過是冷紅燭的陪嫁丫鬟,想要攀附權貴,從而不擇手段,和墨延聯手,親手害死了自己的主子。

這樣的小人,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虧你還記得我?”白衣女人冷哼一聲,逼問道,“這些年,你過得可真心安理得,而我,沒有一日不想拉你下地獄,讓你給我陪葬!”

“你……你別過來。”江氏急忙搖頭,“不是我害的你,是墨延,你要找找他去,別找我,別找我啊!”

江氏的聲音,歇斯底裏,顯然是害怕了。

墨延?

聽見這個名字,白衣女人心頭一怔。

原來,害死母親的,不止隻有江氏一個,還有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啊。

好,她記住了,她都記住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江氏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神色緊張。

當年害死自己的主子,用了極其殘忍的手段,所以這件事,一直都是江氏的一個心結。

雖然她心安理得,但是午夜夢回的時候,卻經常能夠夢見冷紅燭來向她索命。

白衣女人緩緩飄至江氏身後,深邃空洞的眸子,流出些許鮮血來:“江氏,這些年,你可知我在地底下有多冷?有多絕望?我要拉著你給我陪葬!”

說罷,她強硬拉住江氏的手,那恐怖的一張臉上,全是血跡。

向來膽小的江氏,嚇得快要昏厥過去了:“啊……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不是我,我沒害你,我沒害你啊!”

白衣女人揪住江氏的頭發,惡狠狠出言道:“不是你?那毒酒不是你下的?不是你向墨延報的信?說啊!你倒是說啊?”

咄咄逼人的口氣,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不,我沒有,我沒有!”江氏瘋狂搖頭,連忙否認,“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了!”

“還想跑?”白衣女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微微用了些玄力,牢牢禁錮住,另一隻手,拿出了一杯“毒酒”。

“這……這是什麽,你要做什麽?”江氏驚恐萬分,想要掙紮。

“自然是一報還一報了。”白衣女人冷笑一聲,笑得肆無忌憚,“喝了它,來地獄陪我啊!”

“不,我不喝,我不喝!”江氏竭力反抗,誰知道,這女人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白衣女人一把牢牢抓住她的下巴,冷冽的聲音,如同審判:“今日這毒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啊……我不喝,我不……唔……”江氏在不斷掙紮中,最終還是被灌了下去,“咳咳……”

她不斷咳嗽,想要將喝下去的毒酒吐出來,嚇得腿腳發軟。

“哈哈哈!”白衣女人笑得暢快肆意,卻笑出些許眼淚來,“江雪,喝下這杯毒酒,你就等著肝腸寸斷,七竅流血,身體腐爛而亡吧!我會等著你,等你下了地獄,再好好折磨你!”

“不,不要,不要啊!”江氏快被她的話嚇瘋了,跌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來人啊,快來人啊,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我沒有!”

她跌坐在原地,口中不斷重複著那句話,頭上的珠玉散落了一地,發絲淩亂,哪裏還有那嬌俏可人的模樣。

庭院角落處,一個青衣少年露出滿意的笑容,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家妹妹飆戲,還把江氏給嚇得魂飛魄散。

白衣女人倏地出現在少年跟前,撩開披落下來的頭發,露出精致容顏,莞爾一笑:“怎麽樣,我剛剛演的不錯吧?”

“我都快當真了呢。”墨星沉傲嬌道,“這一次,江氏恐怕要嚇死了!”

“因果報應,不過,這隻是開始呢。”

墨清歌冷哼一聲,心想,江氏喝了她的毒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後的日子,隻會在折磨痛苦中度過了!

不過,墨延會不會讓她繼續活著,還真不好說呢。

接著,她又問道:“怎麽樣,你的戰果如何了?”

墨星沉腹黑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儲戒:“江氏的財產,已經被我搜刮來了,走的時候,我還順便在她庭院裏,放了把小火。”

“嗬,好樣的!”墨清歌摟住他的肩頭,“走,帶著繳獲的贓款,咱們吃宵夜去!”

兄妹二人回到了墨青娥的住處,如約喂墨青娥吃了解藥。

墨青娥的命,墨清歌也不在乎,因為她知道,就算墨青娥吃了解藥,也隻能勉強保住一條命罷了。

劇毒在墨青娥體內積鬱太深太久,下半輩子,她也隻能生不如死地在**度過了。

…………

第二日,江氏瘋了,被人發現帶回去的時候,精神恍惚,渾身鮮血,神經兮兮地重複著一句話: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害你,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墨延步入房間內,微微蹙眉,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

而江氏一見有人來了,急忙驚慌失措地抓住墨延的衣角:“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