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給他們一個機會,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他們隻會死的更難看了!
“侯爺,不可答應啊!”江氏生怕墨延動搖,急忙出言道,“墨清歌分明就是在強人所難,你可不能因此而為難於妾身啊。”
江氏還是退縮了。
“嗬。”墨清歌冷嘲熱諷道,“三夫人,怎麽,你不是愛女心切嗎?為了你的寶貝女兒,稍做犧牲一下,又怎麽了?”
說到底,江氏還是有所保留,在她心裏,還是她自己的地位和權勢更重要吧。
江氏指骨緊蜷,臉色通紅:“墨清歌,你少拿這個來威脅我,我做錯了什麽,憑什麽該罪告天下?你不要信口雌黃!”
“我說了,我隻是給你們一個建議,願不願意跟我做交換,是你們自己的事。”墨清歌依舊不屑一顧,“既然你們不願,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哥哥,咱們走吧!”
“嗯。”墨星沉點點頭,抽出兵刃,護在自家妹妹身邊,警惕地盯著那些手持武器的家丁。
而那些家丁麵麵相覷,想上前去阻攔,但一看見墨清歌手中的短炮,紛紛都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辦,侯爺?”江氏小聲道,“不能讓他們就這麽走了啊!”
墨延指骨緊蜷,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都憋在心裏,隨時可能會爆發。
他恨不得一把掐死這一對逆子!
掌心的玄力,狂暴凝聚而起,墨延正打算親自動手。
誰知,還沒能出手,周身便被一股強大的壓製力禁錮住,玄力瞬間土崩瓦解,使不出半分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墨延沒看見,暗處一道黑色的殘影,輕輕掠過,隨在墨清歌身後,消失在夜空之中。
“啊……”直到黑影消失,墨延周身的威壓才消失,鬆了一口氣,“怎麽會這樣?”
“侯爺,你怎麽了?”江氏扶住了他有些趔趄的身子。
墨延咬牙切齒道:“那個逆女身邊,似乎有強者保護著!”
他可是二星玄魂的實力,在帝國也算是一方強者,一掌下去,能拍得那對逆子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可是剛剛那股威壓力,讓他絲毫動彈不得,一身玄力都無法施展開來。
他不相信,剛剛那股恐怖的威壓力,是墨清歌周身所散發而出的。
所以,墨清歌身後,定藏著一個強者!
想到這裏,墨延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侯爺,那我們該怎麽辦?”江氏不甘心道,“倘若不要到解藥,青娥就徹底沒救了啊!”
“不著急。”墨延冷哼一聲,“墨清歌在王府待不了多久了,等她失去墨王府這個靠山,我再讓她生不如死!”
江氏微微歎了一口氣,心裏卻有種不詳的預感。
墨清歌兄妹二人,沒有離開侯府,而是趁著夜深,秘密潛入了墨青娥的房間。
剛入房間,一陣惡臭的氣息傳來。
整個院子,隻有房間外有個粗使丫鬟看著,無人伺候,無人清理,房間裏也是一片髒亂,不堪入目。
墨青娥如今重傷在身,加上生活已經完全不能自理,需要貼身伺候。
可是照顧一個癱瘓者何其不容易,加上墨青娥脾氣暴怒,就算是漲銀錢,也沒幾個丫鬟婆子願意照顧。
墨青娥呆滯般躺在床榻上,神色如鬼魅,形容枯槁,喉嚨嘶啞地叫著,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墨青娥,我來看你了。”墨清歌嫌惡地走近了一些,“近日別來無恙啊?”
墨青娥恍惚回過頭,看見墨清歌,像是看見了魔鬼一般,驚悸地瞪大雙目,惶恐想要後退,卻又動彈不得。
墨清歌,她怎麽會在這?
她又驚又怕,既想問墨清歌要解藥,又擔心她會繼續折磨自己。
“別怕。”墨清歌拍了拍她的臉,“我是來給你解藥的,隻是這個機會,要你自己來爭取。”
墨青娥聽了,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瘋狂點了點頭,喉嚨裏發出難聽的聲音。
隻要給她解藥,隻要她做得到,讓她做什麽都行。
“我問你。”墨清歌便問道,“你跟外麵那個粗使丫鬟,如何交流?”
墨青娥伸出手,喉嚨裏“啊啊呀呀”地叫著,擔心墨清歌不懂她的意思。
“你用手語跟她交流,對不對?”墨清歌追問道
墨青娥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
“好。”得知她能跟丫鬟交流,墨清歌繼續道,“一會你把粗使丫鬟叫進來,讓丫鬟去你母親江氏那傳個急信,讓江氏來看你一眼!”
墨青娥怔了怔,不太明白她這麽做,用意是什麽。
“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墨清歌也懶得跟她解釋,“越急切越好,事情辦成了,我自會給你解藥的!”
見墨青娥依舊一頭霧水,墨清歌淡淡道:
“墨青娥,你現在都死到臨頭了,還瞻前顧後的,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聽到這裏,墨青娥指骨緊蜷,拚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了下來。
是啊,她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離鬼門關也差不了幾步了,還要那麽多顧慮幹嘛?
“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拍了拍她的肩頭,墨清歌便叫上哥哥,一同離開了。
…………
子時。
江氏一襲刺金紅裙,坐在輦車上,神色有些凝重。
青娥這麽著急叫她過去,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要去看望墨青娥,必須得經過輕煙閣庭院,而輕煙閣荒廢許久,原本是大夫人,也就是墨清歌母親的住處。
月黑風高,今夜的風光,格外靜謐詭異。
路過輕煙閣,一陣寒風刮過,江氏心裏有些毛骨悚然,出言道:“快點!”
這晦氣的破院子,許久都沒人住了,她實在不想在此停留太久。
“是,三夫人!”
然而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更猛烈的狂風刮過,霎時間,天地間風雲變色,狂風亂舞,那風勢之大,直接吹倒了輦車。
江氏毫無懸念地,從輦車上摔了下來:“哎喲……一群廢物,連輦車都抬不穩!”
怎麽回事,今夜的天氣,還真是奇了怪了。
“三夫人恕罪!”
丫鬟急忙將她扶了起來,語氣戰戰兢兢。
“廢物!”江氏一記淩厲的耳光,落在丫鬟臉上,眸色陰狠。
那丫鬟捂著臉跪了下來,不敢多說一個字。
“江雪!”
這時候,江氏身後,傳來一個縹緲而又陰森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