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隻想著她?”墨涼肺都快氣炸了,“我告訴你,一年之內,你若是不飛升,就等著妖後給你收屍吧!”

“好了,墨涼。”鳳汐打斷了他的話,“該怎麽做,陛下心裏清楚。”

墨涼冷哼一聲:“他心裏清楚什麽?我看,他隻清楚要怎麽去死!”

鳳汐微微歎了一口氣,俏臉也籠罩上一層揮散不去的陰霾。

其實,她也心知肚明,以陛下的實力,早到了飛升的地步。

但陛下心有記掛,才會躊躇不決。

她也一樣是心有記掛的人,自然明白陛下心裏的感受。

但願,陛下能相安無事,妖後也不會受到太多傷害吧。

……

房間內,一黑一白兩股玄力,緩緩被收起。

赫連容錦周身的黑霧,已經全然消散,體內的玄力平靜了許多。

終於煉化了!

倏地,赫連容錦睜開雙目,因為越級太快,周身的傷勢幾乎全部愈合,隻覺得體內的力量,較之前強了百倍不止。

連眸色,都鋒銳了許久。

神清氣爽!

他這是連升了多少級?

墨清歌摸了摸他的脈象,才鬆了一口氣:“容錦,你的玄力暫且穩定了,但還有一部分怨魂,需要你自己慢慢吸收。”

“也就是說,我將剩餘的怨魂全部煉化了,實力還會增漲?”赫連容錦有些不可思議。

“嗯。”她沒否認。

剛剛,有無魘和玄離的實力撐著,他將大多數怨魂煉化,實力攀升到了三星天神。

這樣的恐怖越級,他之前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的。

誰曾想,這越級不僅發生在自己身上,竟然還沒結束。

他的實力,還有上升的空間!

“那小爺我豈不是因禍得福了?”赫連容錦沒好氣一笑。

“你差點死了,還是悠著點吧。”墨清歌認真提醒道,“尤其是你體內的邪祟力量,雖然壓住了一次,但下一次,若非生死關頭,千萬不要催動!”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赫連容錦笑了笑,故作癡情:“若是救你,就是要小爺我這條命,小爺也願意。”

說罷。還對她投去一個含情脈脈、至死不渝的眼神。

“行了。”墨清歌白了他一眼,“剛好就跟我耍流氓,是不是沒躺夠,想挨揍了?”

“清歌……”

“鬆手。”墨清歌語氣冷冽,“你還打算抱到什麽時候去?”

這個桃花眼,要得寸進尺了嗎?

“清歌,別這麽小氣嘛。”赫連容錦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你救了小爺的性命,小爺我無以回報,就勉為其難地抱抱你,給你點溫暖好了,你可不要太感動啊。”

這話,怎麽聽怎麽都覺得欠揍。

說話間,始終抱著她不鬆手。

墨清歌:“……”

感動你個頭啊!

無魘在一旁看著,心裏莫名的嫉妒,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墨清歌唇角微勾,皮笑肉不笑道:“你若是真想感謝我,不如讓我揍一頓,活動活動筋骨,正好我看你皮癢了!”

“別啊,別這麽凶啊。”撇了撇嘴,赫連容錦隻好依依不舍地鬆開了手,“小爺對你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若非清歌,他恐怕早已被邪祟控製心智,陷入萬劫不複了。

“不必感謝我。”墨清歌淡淡道,“你體內的邪祟,是我皇叔替你壓製的。”

“哼。”赫連容錦冷哼一聲,傲嬌道,“他死了沒?”

“你說什麽?”

這個死桃花眼,敢詛咒她皇叔!

“咳咳。”容錦見她生氣了,急忙解釋,“小爺的意思是,倘若那個冰塊臉還沒死,改天等小爺有空了,勉為其難去給他道個謝吧。”

他的語氣,傲嬌到了極致。

當然,更多的是欠揍!

不過,雖然他嘴硬,心裏對那個冰塊臉的態度,倒是有了微妙的改觀。

看在死冰塊臉還算義氣的份上,之前的仇,就跟他一筆勾銷了吧。

“妖後!”

這時候,門人從外麵進來了。

“怎麽?”墨清歌一見,是傾城閣外的守衛,便問道,“是陛下他醒了嗎?”

“是,陛下他醒來之後,就吐血不止!”

那門人硬著頭皮開口道,始終低頭不看她的眼睛,有些心虛。

妖後,小的不是有意要誆你,是陛下讓我這麽誆你的

“什麽?”墨清歌登時心亂如麻。

吐血不止……

這四個字,一瞬間繚繞了她的心弦。

她一秒鍾也按捺不住了,迅速起身:“我馬上回傾城閣!”

“清歌,別急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赫連容錦想叫住她,她卻匆匆離開了。

心裏,頓時一陣空****。

清歌,好像很在意那個冰塊臉。

而自己在她心中,隻不過是一個普通朋友。

不過他不介意。

總有一日,他會讓清歌看到他的真心。

……

傾城閣。

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墨涼就猜測,是妖後回來了,急忙提醒道:

“墨,妖後回來了,快!”

裝也得裝個樣子,要不然,怎麽能騙得過妖後的眼睛。

顧衾墨睜開雙目,墨色的瞳孔中,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緩緩起身,故作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鮮血順著唇角,從口中吐出。

那支離破碎的咳嗽聲,好似一碰就碎的瓷器,脆弱不堪。

“皇叔!”

墨清歌踏入內殿,聽見一陣陣肝腸寸斷的吐血聲,一顆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

“皇叔,你怎麽樣了?”她擔憂問道。

“咳咳咳……”顧衾墨依舊捂著嘴唇,故作咳嗽,沒說話。

鮮血,順著他掩麵的指尖流淌而下。

墨清歌秀眉微蹙,纖細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皇叔的傷勢,怎麽會越發嚴重了?”

每一聲咳嗽,都是肝脾皆斷。

她的心糾成了一團,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妖後。”墨涼便配合演戲道,“陛下他醒來就吐血不斷,都吐了兩個多時辰了!”

“啊?”

墨清歌險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著吐兩個時辰的血,就算不失血過多而亡,也該至少吐了一桶血。

她低眸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銅盆,也就接了少許鮮血。

是她腦袋不好使,還是墨涼覺得她好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