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顧衾墨淡淡出言道,“別胡說!”
這個蠢貨,會不會演戲?
“陛下,是你讓我……”
“滾出去。”顧衾墨打斷了他的話,冷漠的聲音中帶著怒火。
豬隊友!
“是。”
墨涼冷哼一聲,暗暗罵了他一句不知好歹,就拉著鳳汐出去了。
“皇叔。”墨清歌沒好氣問道,“你兩個時辰,就吐了這麽點血嗎?”
她能猜到,皇叔一定是得知,自己一回來就去救容錦了,吃飛醋又不好意思承認,隻得用這種手段來“爭風吃醋”,把她叫回來。
“咳咳。”顧衾墨低眸,故作委屈道,“歌兒,你不該先關心一下皇叔的傷勢嗎?”
墨清歌摸了摸他的脈象,經脈破碎、內傷深重,不過,倒是危及不到性命。
登時,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傷勢好轉了許多。”
百轉丹掩蓋了他破碎的元神,所以,墨清歌看不出什麽異樣。
“不好。”顧衾墨搖了搖頭。
“皇叔,你哪裏不舒服?”墨清歌擔憂問道。
話落,就被他一把攬入懷中,冰冷的溫度,透過胸膛,蔓延心尖。
他的身體,依舊如此冰涼。
顧衾墨俯在她耳畔,輕聲道:“你不在,思念過度、積鬱成疾。”
低沉的聲音,蠱惑而又性感。
耳邊,傳來一陣酥麻。
“皇叔,我這才離開了一小會呢。”墨清歌勾唇輕笑出聲。
他是不是有點黏人啊。
“怎麽?跟那個桃花眼在一起,你倒是覺得白駒過隙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幽怨。
墨清歌微愕。
這跟桃花眼有什麽關係?
“沒有。”她否認道。
皇叔這飛醋,真是要吃到天上去了。
“皇叔,別生氣嘛。”墨清歌的語氣,軟了好幾分。
溫軟的聲音,流入心底,頓時讓他所有的慍怒,都煙消雲散了。
他怎麽舍得生這個丫頭的氣?
“不生氣。”顧衾墨將她拉近了一些,“讓皇叔看看,歌兒有沒有受傷。”
歌兒一個人去了東夜國皇宮,身陷囹圄,他擔驚受怕還來不及。
“我沒事。”墨清歌沒心沒肺一笑,“不過是三個毒鬼罷了,我已經取到了毒血,且從毒鬼手中全身而退他。”
顧衾墨上下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傷痕,才鬆了口氣,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次,他抱得更緊了。
“皇叔,你……”她總覺得,今日的皇叔怪怪的。
“以後,皇叔不準你再這般涉險了。”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對皇叔而言,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雖是有驚無險,他也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了。
他等了千年才等到的人,又怎舍得再失去一次?
這一次,既然抓住了,他便再也不會放手。
“好。”墨清歌輕聲答應,隨即也伸手抱住了他,問道,“皇叔,你今日是怎麽了?”
為何她覺得,皇叔有些反常?
“沒事。”他聲音很溫和,“隻是見到歌兒回來,高興罷了。”
墨清歌總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患得患失,有種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她怔了怔,抬眸直接吻上了他的冰唇,溫熱透過唇角,直達心底。
顧衾墨摟住女子纖細的腰身,唇齒交纏,溫情許久也揮散不去。
良久,直至墨清歌快無法呼吸,才勉強鬆開唇,開口道:“皇叔擔心歌兒,歌兒自然會好好待在皇叔身邊了。”
他輕抬手,修長的指骨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像是隨口一問:“那倘若有一日,皇叔不能時常陪在你身邊了……”
“皇叔。”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準你這麽說。”
“我說假如。”
“沒有假如。”墨清歌注視著他的墨眸,語氣肯定道,“歌兒答應你,會毫發無損地待在你身邊,所以你也要好好的,若你有什麽不測,歌兒也不想活了,到時候,咱們天上鴛鴦做不成,便一同在地獄,做對鬼夫妻好了。”
說完,她還沒心沒肺一笑。
“別胡說。”顧衾墨語氣認真了一分。
墨清歌勾唇一笑,半開玩笑道:“既然如此,那皇叔就好好活著,至少,允諾歌兒的大婚,要先兌現了吧?”
“好。”
這個字,他應得淡漠,卻格外沉重。
說罷,他低眸吻上了墨清歌的唇,五味雜陳之意,湧上心頭。
他曾答應過歌兒,出關之後,便迎娶她。
可現在,他已出關半年之久,卻還沒兌現,讓這丫頭多等了半年。
內疚之意頓生。
“待我們從東都出去,皇叔便允諾你一場風風光光的大婚。”這是,他的承諾。
“好,這可是你說的。”墨清歌欣喜若狂,又往他懷裏靠了靠。
雖然她嘴上說著,並不在意這些儀式。
但聽見“大婚”二字,從她心愛之人口中說出時,還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看來,為了自己的十裏紅妝,他們得盡快從東都出去了。
想到這裏,她更有動力研製解藥了。
顧衾墨頷首,看著懷裏滿心歡喜的女子,心尖卻莫名刺痛了一下。
歌兒,我也想好好待你你身邊,卻隻怕,時日不多了。
不過,隻要他待在歌兒身邊一日,就會用盡生命,來珍惜一日。
溫馨的氣息,在內殿流轉。
時間,好似就凝固在這一瞬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了墨涼的聲音:“墨,我能進來嗎?”
“有事?”
他剛剛還溫和的語氣,秒變陰冷。
“咳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墨涼便開門見山道,“就是剛抓來的那個幻羽,一直在地牢裏鬼哭狼嚎,說要見你,連獄卒都被吵得耳朵起繭了,你要不要見他一麵?”
不然,再這麽吵下去,嚴重影響棲雲殿地牢的秩序啊。
“嗯。”
顧衾墨冷冷應了一個字,表示默許了。
“皇叔,我跟你一起去吧。”墨清歌也一同起身,想去地牢看看那個死娘炮。
“好。”
顧衾墨柔聲答應,剛起身,腿腳卻瞬間有些脫力,腳下微微一趔趄。
“皇叔!”墨清歌急忙扶住他,擔憂問道,“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