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怎麽總冒冒失失的?
墨清歌撇了撇嘴,抬眸注視著他的雙目,委屈巴巴地搖了搖頭。
登時,他的心都化了,握住她纖細的指骨,十指緊扣:“皇叔牽著你。”
好聽的聲音,寵溺到了極點。
“好。”墨清歌欣然一笑,緊握著他的手,一時之間心情大好。
顧衾墨側目看了她一眼,輕笑道:“在傻樂什麽呢?跟個小傻子一樣。”
“嗯。”墨清歌搖了搖頭,唇角依舊噙著淡笑,“隻是今日的皇叔,跟往日不太一樣呢。”
“為何?”
她不置可否一笑,解釋道:“往日裏,皇叔一向冰冷,從不多言,今日能與我娘親說出那番話,確實出乎歌兒所料。”
雖然今日,他態度依舊淡漠。
但他的言語中,滿滿都是真摯。
所以,她意外。
“原來如此。”顧衾墨調侃問道,“歌兒是覺得,皇叔平日裏太疏離了?”
“有一點。”墨清歌小聲道。
皇叔不喜與人親近,總是疏離淡漠、清冷孤傲,像是覆上一層冰霜般,旁人,都不敢靠近。
那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封印。
他的柔情,如數隻給了她一個人,也隻給過她一個人。
“歌兒不喜歡我這樣?”他問。
“不。”墨清歌否認道,“歌兒隻是希望,以後皇叔能多笑一笑,因為,皇叔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四目相對,小丫頭的一句話,頓時觸碰到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腦海中,浮現出少女甜甜的回音:
“墨哥哥,你笑了?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銀鈴般動聽的嗓音,仿佛在耳畔響起。
他瞳孔一縮,入迷地注視著墨清歌的臉頰,唇角,掛上一絲淡淡的笑。
隨即,顧衾墨抱住她,眉宇間流露出眷念與複雜,隻想緊緊抓住眼前人。
“皇叔,你怎麽了?”墨清歌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自己隻是讓他平日裏多笑一笑,這怎麽還抱上了呢?
見他不語,墨清歌隻好配合,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
“陛下,殿主……”
誰知這時,突然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打斷了原本屬於兩人的平靜。
顧衾墨秀眉微蹙,麵露不耐煩,有些不情願地鬆開了手。
“什麽事?”墨清歌問道。
“陛下,殿主,北都妖王來棲雲殿複命了,說是有好消息稟報陛下!”
“好消息?”顧衾墨冷哼道,“楚痕能有什麽好消息?”
“皇叔,我們去看看吧。”
墨清歌心想,既然都跑到東都棲雲殿來複命了,想必,是十萬火急的好消息吧。
“嗯。”
……
銀霜殿。
大殿之中,楚痕麵容嚴肅地行了一個跪禮。
而他身邊,還站著一位身形偉岸高大的中年男人,滿臉都是不屑。
“咳咳,皇叔。”墨清歌小聲問道,“這位不是龍王大哥嗎,他怎麽也來了?”
之前,她在東都跟龍王有過一麵之緣,自然也記得這張臉了。
龍王身邊的人,正是雲染,還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跟她打了招呼。
因為是妖王來複命,事關妖族大事,君熠塵、鳳汐、墨涼,乃至幻羽,都到了場。
“陛下。”楚痕低頭道,“屬下護駕來遲,罪該萬死,還請陛下降罪啊!”
語氣中,全是悔恨自責。
若非東都被設了結界,他早就進來救主了。
還好陛下相安無事,否則,他隻會更痛恨自己的。
還沒等顧衾墨開口,君熠塵就率先道:“行了,遲都遲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起來吧。”
楚痕怔了怔,還不肯起來:“熠王,你……”
君熠塵無奈歎了一口氣,放棄了:“墨,兩百年過去了,楚痕還是這麽迂腐!”
真是沒救了!
“啟稟陛下。”楚痕如實複命道,“西北荒鳥族,已被屬下收服,鳥族擾亂者,皆已收入東海地牢,聽候您的發落!”
西北荒鳥族,一直是遊走於人族和妖族的牆頭草,時不時出賣些妖族軍報給人皇,以換取人皇的信任。
如今,這顆老鼠屎總算是鏟除了。
“什麽叫做你收服的?”龍王頓時不滿了,“若沒有我龍族相助,你能這麽輕易,就將西北荒給拿下了嗎?”
楚痕臉色一黑:“龍王老兄,我還沒說完呢,你別急啊!”
“哼,我看你就是想自己邀功,也罷,老子自己來說!”說罷,龍王上前一步,囂張道:
“聽著,小妖帝,西北荒,是我龍族助你妖族強攻下的,說起來,本王於你有大恩,於情於理,此次西北荒的戰果,你都得分我一半!”
說了半天,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字一句,都帶著倨傲不屑。
顧衾墨漫不經心道:“是嗎?”
不過,他倒是沒料到,龍王竟會幫楚痕一同收服擾亂。
真是破天荒頭一次啊!
“廢話,老子還能跟你扯犢子不成?”龍王不耐煩道,“少廢話,獎賞拿來,老子馬上就走,不跟你們這群人瞎比劃。”
“獎賞。”顧衾墨薄唇輕啟,語氣淡漠,“沒有。”
兩個字,給龍王當頭澆了盆冷水。
什麽?沒有!
“憑什麽?”龍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顧衾墨語氣平靜道:“你龍族幫忙是自願,豈有要獎賞的道理?本尊的獎賞,隻給下屬,若是龍王肯紆尊降貴,歸順妖族,本尊或可垂憐你一些獎賞。”
那居高臨下的語氣,像是在施舍。
氣死人不償命!
“呸!”龍王怒火中燒,“小妖帝,你這是在侮辱本王!”
歸順妖族?
他堂堂龍王,豈會為了一點垂憐的獎賞,而歸順妖族?
他可是有骨氣的!
看著龍王氣急敗壞的模樣,墨涼和君熠塵強忍著不笑出聲。
“龍王伯伯,別生氣。”雲染柔聲勸道,“陛下的意思,是要跟你心平氣和商量呢。”
“什麽心平氣和?”龍王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故意耍我玩的!”
“龍王老哥。”墨涼無奈道,“我們陛下都好心提出建議了,你自己不肯接受,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