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建議,那是霸王條款!”龍王冷聲反駁了回去,大罵道,“是過河拆橋、見利忘義!”

墨清歌依偎在他懷裏,耳語道:“皇叔,看來這龍王怨氣很大啊。”

倒是皇叔,一臉波瀾不驚,根本懶得理會這些汙言穢語。

罵了好一會,龍王見沒人理會他,自己也覺得無趣了,才閉上了嘴巴。

“哼,早知道妖族都群忘恩負義之輩,本王就是死也不會幫。”龍王的怒火,攀升到了極點,“告辭了!”

這些人,他一個也不想看到了!

話落,他氣衝衝轉身離開。

這時候,顧衾墨卻淡淡問道:“不喝杯酒再走嗎?”

龍王頓了頓,腳步停駐在了原地,臉上劃過一絲動搖之色。

有免費的酒,不喝白不喝!

“好!”於是,龍王轉過身來,“本王就賞你個麵子!”

粗獷的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傲嬌。

……

夜晚,月色迷離。

大殿中,妖族各分支頭領齊聚一堂,各自為座,幾乎都到了場。

場麵,顯得格外熱鬧。

唯有龍王那個另類,坐在正座左手邊第三個位置上,黑著臉,傲嬌至極,仿佛與眼前的熱鬧光景格格不入。

正座上的人,一隴雲錦白衣,周身都透著清冷的雍容華貴,不染纖塵。

墨清歌坐在他身旁,剛坐下,就有一隻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小清歌。”是幻羽的聲音,“人家想跟你坐在一起嘛!”

說罷,還對她投去一個懇求的眼神。

下一秒,顧衾墨冷冷橫了他一眼:“下去!”

幻羽撇了撇嘴,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一邊去了。

這一幕,被君熠塵收歸眼底,不由得麵露嫌惡,道:“墨,這個死娘炮是誰啊?”

“他是我妖族幻術師。”顧衾墨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幻術師?”君熠塵險些沒笑噴出來,“墨,你的眼光不太行啊。”

怎麽找了這麽一個娘炮做幻術師?

“哼,你說什麽呢?人家都聽到了!”幻羽憤憤出言道。

“你聽到又能如何?”君熠塵不以為然,便順勢坐了下來。

誰知……

“哐啷”一聲,身下的座椅化作殘影消失,君熠塵毫無防備,一屁股坐空。

“啊!”霎時間,他驚呼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直至耳畔傳來幻羽的嘲笑聲,君熠塵才知道,自己被他的幻術耍了,頓時怒不可遏:

“幻羽!”

怒不可遏的語氣,響徹天際。

幻羽身子微微一怔,下意識往後躲,直接躲墨涼身後去了。

“哈哈,鳳凰兄,你也有今天啊。”墨涼也跟著幸災樂禍。

沒想到,除了墨以外,妖族竟然還有第二個人,能讓君熠塵吃癟。

難得,難得!

“墨涼,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咱們還是不是兄弟了,你竟然幫著別人!”君熠塵不樂意了,“快讓開,大爺我要教訓教訓這個新幻術師!”

“我又沒攔著。”墨涼翻他一個白眼,“你要打就打咯。”

反正他也攔不住!

“好!”

“墨涼,你不能不管人家啊,啊!”幻羽發現這個靠山不靠譜,急忙拔腿就跑,邊穿梭在大殿中,邊喊著“救命”。

“你站住,站住!”

君熠塵鍥而不舍地在後麵追著,心裏始終埋了一口氣。

一時之間,大殿中的氣氛,竟熱鬧了起來。

“熠王,不得放肆,不得放肆啊!”楚痕一直好言好語地提醒,卻沒人聽。

就連陛下,也沒有絲毫要管的意思。

“哼。”龍王看在眼裏,鄙視道,“輕浮,沒體統,沒規矩!”

妖族被管理得如此鬆散放肆,真是不像話!

追了幾十圈,幻羽累得氣喘籲籲,躲在墨清歌身後,舉起手:“別、別來了,人家認輸了,人家認輸還不行嗎?”

說罷,還扯了扯墨清歌的衣角:“清歌,快救救人家,這家夥實在太難纏了。”

“君兄,跑累了吧?”墨清歌輕笑道,“要不要嚐嚐我親手做的蜜餞?”

她發誓,她是發自內心的。

然而這句話,對君熠塵來說,形同晴天霹靂,嚇得他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咳咳,不用了。”君熠塵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在鳳汐身邊,“你一片心意,還是留給你夫君慢慢吃吧!”

妖後做的食物,一般人無福消受啊。

見他走了,幻羽也鬆了口氣,對墨清歌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還是妖後好。

“沒關係。”墨清歌大大咧咧道,“我特意做了許多,就是用來招待各位的,小幻,你給各位王上端去嚐嚐吧。”

“好。”

眾人一片唏噓,臉色都黑了。

看來,今日又是難逃一劫了啊。

幻羽端著精致的玻璃盞,裏麵盛著一顆顆色澤精致的蜜餞。

看起來,倒是很有食欲。

但是,上過一次當的他們,已經不敢再輕易嚐試第二次了。

“來來來,都嚐嚐,妖後親自下廚,可不是平日裏隨隨便便能吃到的!”

幻羽一副推銷腔,興致十足。

然而,座下的人麵麵相覷,一個個為難萬分,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他們都不想死啊!

“嗬,一個個磨磨唧唧的,有什麽不好意思?”不知情的龍王喝道,“拿來給本王嚐嚐!”

“哼!”

幻羽瞪了他一眼,還是端了過去:“你吃吧。”

龍王坐姿隨意,便取了塊蜜餞,麵不改色地喂入口中。

苦澀惡心的味道,頓時湧上胸口。

“噗……”龍王拍案而起,“大膽,你們敢下毒戕害本王!”

眾人微微一愣,都見怪不怪了。

龍王警惕十足,指著顧衾墨道:“妖帝,你這個卑鄙小人,過河拆橋也就罷了,還敢給本王下毒,真是喪心病狂!”

“喂,龍王!”墨清歌不滿道,“別誣陷我皇叔,空口無憑,你憑什麽說我下毒?”

這個龍王,是故意挑她的刺吧。

“哼。”龍王堅持己見,“這蜜餞中一定下了毒!”

要不然,怎麽會有如此怪異詭譎的味道?

顧衾墨淡漠瞥了他一眼:“幻羽,端過來。”

“是,陛下。”

幻羽便將蜜餞端了過去。

“皇叔,你既不愛吃甜食,就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