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將蜜餞吞了下去,麵不改色。

內殿的人,一臉敬佩地看著他,心慌意亂。

陛下對妖後,是真愛啊!

龍王看在眼裏,也是一臉茫然。

奇怪了,這蜜餞裏明明有毒,為何小妖帝吃了卻沒事?

“龍王。”顧衾墨清冷出言道,“無事生非、誹謗妖後,是不是該誠懇道個歉?”

“不對啊,你怎麽可能沒事?”龍王有些懵。

“幻羽,拿去給各位都嚐嚐。”

雲淡風輕的語氣,卻毋庸置疑,如同命令。

“是!”

幻羽又屁顛屁顛地端了下去,左手邊第一個,就是君熠塵和鳳汐。

“來,陛下都發話了,快嚐嚐!”

君熠塵很想罵他,但為了給妖後麵子,硬著頭皮吃了一口,強忍著心頭的惡心,誇讚道:

“小妖後,廚藝不錯!”

說罷,還鄙視瞪了龍王一眼:“龍王,你就別血口噴人,汙蔑咱們小妖後了!”

接著,楚痕、墨涼也知道在劫難逃,隻好一言不發地強咽了下去。

吃完之後,一陣尬吹。

一時之間,大殿內的氣氛,格外迥異。

聽著他們一個個讚不絕口,龍王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這些人,味覺都失靈了嗎?

還是他味覺失靈了?

出於好奇,龍王又嚐了一塊,大概是懷疑,自己剛剛沒有細細品嚐。

結果一入口……

還是那永生難忘的惡心味道,如同潲水!

“噗……咳咳咳!”龍王臉色鐵青,不停喝水,惡心感越來越強烈。

真是信了他們的鬼!

“龍王!”墨涼不滿道,“看到了沒有,咱們都吃了,你哪隻眼睛看到這蜜餞裏下毒了?還不快給我們妖後道歉!”

“是啊!”幻羽附和道,“快給小清歌道歉!”

頓時,他引起了眾怒。

迫於威壓,也隻好起身道歉:“罷了,妖後,剛剛是本王一時嘴快,錯怪了你,這蜜餞裏,確實沒毒!”

隻是難吃到了極致。

而妖族這群沒主見的狗,還無腦尬吹,真是世風日下啊!

“這還差不多。”道歉了之後,他們的怒火,才勉強平息了一些。

大殿中的氣氛,恢複了一片歡騰。

“今日啊,難得我們都在。”墨涼興致衝衝道,“若是顧離那小子也在,就圓滿了。”

“切!”龍王偏偏要打破氣氛,“誰跟你們是我們了,少自作多情!”

墨涼強忍住想打他的衝動:“龍王,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欠揍?”

“沒有,你是第一個!”

“不要臉!”

“龍王叔叔,吃菜。”眼看著兩人就要掐起來,雲染急忙給龍王夾菜,語氣溫溫柔柔。

雲染開口,龍王心頭的怒火,才消散很多,沒再說什麽了。

“好了好了!”楚痕和事道,“此次,咱們妖族收服西北荒,又讓東都歸順,是件可喜可賀的大事,你們就別吵了。”

他怕吵著吵著,一會就打起來了。

“說到底啊,東都能順利大捷,本大爺功不可沒。”君熠塵故意調侃道,“陛下,你是不是該敬我一杯?”

“不喝酒。”他淡淡道。

君熠塵怔了怔,心想,這家夥不給麵子的時候,也太直截了當了。

不過轉而,顧衾墨又吩咐一邊的侍女:“水。”

君熠塵:“……”

“是!”

墨清歌看在眼裏,卻是暗暗心生慰藉。

皇叔總算開始惜命了!

不管是不是為了她,這都是個好兆頭。

一杯白水倒好,顧衾墨修長的指骨輕握著玉盞,瞥了君熠塵一眼。

君熠塵錯愕:“……幹嘛?”

“敬你啊。”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君熠塵:“……”

這也太敷衍了吧!

他無奈笑了笑:“顧衾墨,咱們好歹也是一千多年的兄弟了,你就這麽敷衍我?”

“自便。”

顧衾墨才懶得跟他客氣,言外之意就是,愛喝不喝。

君熠塵冷哼一聲,正想繼續罵他,卻被鳳汐拉了拉衣袖。

“阿塵。”鳳汐按住他掌心的羽觴,“你也有傷在身,不要喝酒。”

“好,都聽娘子的。”這一次,他欣然答應,揚聲道,“如此,咱們今日都以茶代酒吧,你們認為如何?”

眾人不說話,表示默認了。

唯獨龍王不甘心:“老子要喝酒!”

妖族這群人,喝個酒還磨磨唧唧的,真無趣!

眾人:“……”

“龍王,你是專程來抬杠的嗎?”墨涼想把他的嘴封上。

“老子不管。”龍王坐姿隨意,翹著二郎腿道,“是小妖帝說要請老子喝酒,現在一滴酒都沒有,老子就不樂意了!”

“真是欠揍。”墨涼暗暗罵道。

“罷了。”倏地,墨清歌出言道,“既然龍王要喝酒,那就把所有的酒都抬上來,獻給龍王吧!”

“是!”

“哼,這裏不是有一壇酒嗎,不用麻煩再去拿了!”龍王也懶得說廢話,打開地上放著的那壇酒,就喝了下去。

“別喝!”墨清歌見勢,急忙阻止,“那是……小幻剛釀的烈酒。”

她說完,龍王已經喝完了。

罷了,晚了!

“什麽烈酒?”龍王不以為然道,“更烈的酒,本王都喝過呢!”

墨清歌歌幻羽相對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沒說話。

龍王啊,你好自為之吧。

幾杯烈酒下肚,龍王抬首,隻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漂浮不定。

“奇怪了,這是什麽破酒?”他喃喃自語道,“頭怎麽這麽暈?”

一旁的墨涼,忍不住白他一眼:“都叫你別喝了,自己酒量不好還賴別人!”

“你閉嘴!”龍王打斷了他的話,一副酒入愁腸的模樣,喟歎道:

“老子辛辛苦苦幫你們收服西北荒,你們一個個卻忘恩負義,一毛不拔,你們一個個,都是見利忘義之輩!”

他好似越來越不清醒,所以,說出口的話,也越來越肆意。

“嘁。”君熠塵指骨中握著杯盞,笑了笑,“老哥,萬界從來都是亂世,以強者為尊,你若心有不甘,起兵奪去就是了,沒人攔著你。”

接著,他話鋒又一轉:“不過,你應該沒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