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才不管他臉色都黑了,接著道:
“我還真不稀罕什麽妖族,什麽皇室血脈,之所以嫁入東海,無非是因為我愛陛下,若非如此,這鮫皇宮,我看都不會看一眼呢!”
“真是口出狂言!”聖帝臉色越發難看了。
“我並非口出狂言。”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隻是想告訴你,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樣,一心隻會貪慕榮華富貴,想攀附高枝!”
對於她來說,這些話就是侮辱。
“嗬。”聖帝隻覺得十分可笑,“你嫁給妖帝,不是為了貪慕虛榮,還能為了什麽?總之,隻要本尊一日在東海,就一日不會讓你進門!”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到了極點。
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麵露無奈。
“好。”顧衾墨點了點頭,下令道,“來人啊!”
“屬下在!”
他冰唇輕啟道:“將東荒那座荒廢的行宮清理一番。”
聖帝怔了怔,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你、你要做什麽?”
“父皇既不想在東海待了,兒臣隻有給你另覓行宮了。”顧衾墨麵不改色。
明明是雲淡風輕的語氣,卻氣死人不償命。
“你!”聖帝瞪大眼睛,險些沒被他氣吐血。
這個逆子,寧可讓他搬出東海,也要鐵了心娶這個妖後嗎?
“要不要搬去行宮住,父皇自己決定。”顧衾墨也不跟他廢話,“歌兒,我們走吧。”
“好。”
墨清歌乖巧點了點頭,便任由他牽著手,歡快離開了正殿。
看著兩人的背影,聖帝怒火中燒,但一想到顧衾墨剛剛說的話,又隻好憋了回去。
看來,這個逆子,他如今是真的管不了了。
也罷,最好別讓他抓到墨清歌的把柄,否則,想方設法也要把她趕出妖族!
……
西南荒。
自君熠塵飛升神界之後,西南荒一片祥和安定,像是遠離戰爭的世外桃源。
因為太久沒參戰,加上軍隊鬆散,人族和魔族又並不了解鳳汐的實力,所以,對於人族和魔族來說,西南荒並不具有任何威脅。
如果不是經東都一役,人皇和魔尊,恐怕還不知西南荒及鳳汐的真正實力。
君熠塵和鳳汐,緩緩行於西南荒境地,一眼望去處處繁華祥和,來往的人較為鬆散。
“汐兒,上次走的匆忙,都沒來得及看看西南荒,今日一看,跟我想象中也太不一樣了。”君熠塵的語氣,有些詫異。
鳳汐不置可否一笑:“外界都說,西南荒走了一個君熠塵,便開始窮困沒落,成了妖族第二大荒涼之地了。”
“哼,一群沒長眼睛的人。”君熠塵冷哼一聲,“我娘子將西南荒治理得如此安定祥和,怎麽就窮困沒落了?”
他在時,西南荒常年參與戰爭,可以說,是妖族的中流砥柱,無論是經濟發展還是軍事實力,都是首屈一指。
而他離開之後,隨著時間的發展,妖族變得越來越強,西南荒也極少會參與戰爭,開始安定下來,韜光養晦。
西南荒的越來越低調,音信越來越少,久而久之,也就被人遺忘了,忘了它曾經輝煌的模樣。
如今的西南荒藏鋒斂銳,是妖帝手中的一張底牌,未到關鍵時刻,不會亮出。
一但亮出,便是殺牌!
所以,這樣煥然一新的西南荒,連他曾經這個西南君,也覺得望塵莫及。
“阿塵,我們回王宮吧。”鳳汐清澈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為數不多的獨處時間,她想好好珍惜。
“好。”
君熠塵點了點頭,剛話落,他便覺察到,周身傳來一陣強大的玄力威壓。
來者不善!
君熠塵微微蹙眉,下意識上前一步,將自家娘子護在身後,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別在這鬼鬼祟祟的,給本大爺滾出來!”低沉的語氣,冰冷如鐵。
下一秒,銀光劃過視線,七八個身著白袍的神使落地,規規矩矩站成兩排。
從中間雲步輕移而來的神使,一襲樸素飄搖的白袍,姿態威儀偉岸,周身金光瀲灩,仙風道骨的氣場,渾然天成。
盡管一言不發,盡管衣著樸素,依舊令人生畏,可望而不可即。
不是玄天帝尊,還能是誰。
不僅君熠塵,連鳳汐都麵露驚詫,俏臉一白。
帝尊親自來抓人了,看來這一次,阿塵凶多吉少啊。
倏地,玄天帝尊身後,突然冒出來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分別是人皇和魔尊。
“帝尊請明查。”人皇開口道,“君熠塵私自下萬界,擾亂萬界秩序不說,還惡意中傷我與魔尊,此等罪孽,當嚴懲不貸,否則,開了這個先例,日後的神界,隻會越發沒規矩的!”
這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沒錯!”魔尊也附和道,“這小鳳凰仗著自己手中的幾分權勢,惡貫滿盈,恃強淩弱,實在罪不可赦!”
接著,兩人相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帝尊,請嚴懲不貸!”
君熠塵被一唱一和的兩人氣笑了:“你們兩個在這唱雙簧呢?打不過本大爺,就背地裏裝孫子告狀,我都替你們丟人!”
堂堂人皇魔尊,竟然喜歡用這種卑劣手段。
丟人現眼!
“哼。”人皇冷哼一聲,卻不敢上前去,始終躲在玄天帝尊身後,“你身為神使,不以身作則也就罷了,還欺淩萬界弱小,你才是丟人現眼!”
魔尊也不由得催促道:“帝尊,快把這個丟人現眼的神使抓回去,最好在天刑閣關個十年二十年!”
君熠塵快被他們氣岔氣了:“你們過來,本大爺先打死你們!”
他真後悔,在東都沒當場打死這兩個跳梁小醜。
兩人往玄天帝尊身後躲了躲,不敢上前:“帝尊,你看,他還想打人!”
“真是不要臉!”君熠塵指骨緊蜷,灼熱滾燙的玄力環繞周身,連瞳仁都變得通紅。
他先殺了這兩個孫子!
“還敢放肆!”
倏地,玄天帝尊冷冷嗬斥出聲,氣場冷漠強大。
君熠塵微微怔了怔,周身的玄力瞬間散去,明顯慫了幾分。
周遭的氣壓,都隨之低了好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