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血櫻指骨緊蜷,咬牙切齒道。
竟然這麽快!
“是。”那魔軍一臉冷汗,“魘魔殿已被大批妖軍包圍入侵,妖帝命我們,馬上交出妖後,不然……”
“不然什麽?”
“不然,他今日就踏平了魘魔殿!”那魔軍快哭出來了。
“竟然這麽快就來了!”血櫻冷哼一聲,但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妖帝他既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大殿主,我們……”
“還廢話什麽,自然是趕快同意交人。”血櫻臉色慘白道。
要不然,出去跟東海軍硬剛個頭破血流嗎?
到頭來,吃虧的隻能是他們。
“是!”
……
魘魔殿,為魔尊行宮,位於東北荒地勢最優的位置。
平日裏,魘魔殿陰氣很重,時常幽冷肅殺,而今日卻沸反盈天,驚悸聲、打鬥聲、兵戈交接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滾燙的烈火,星星點點在各個宮殿蔓延肆虐,十萬妖軍強闖入魘魔殿,屠殺、打砸,勢不可擋。
一時之間,魔族弟子措手不及,開始反擊時,已處劣勢,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魘魔殿一刻鍾不交人,妖軍就多毀一座宮殿,多屠一群魔族弟子。
血流成河,天際,籠罩上一層壓抑的灰蒙蒙。
於他而言,理智早就不存在了。
若是歌兒有任何閃失,就算拉整個魘魔殿陪葬,也不夠!
“陛下,後殿未發現妖後蹤跡!”
“陛下,地牢未發現妖後蹤跡!”
“陛下,魔族四位殿主遞了和書,請求東海軍退兵!”
顧衾墨眸色清冷,啟唇道:“他們肯交人了?”
“沒、沒說……”
話落,顧衾墨的眸色,又陰沉了一分,露出一抹狠厲的血紅:“繼續殺!”
“是!”
妖帝一聲令下,妖軍士氣高漲,更是一路強攻猛進,毫不留情。
偌大的魘魔殿,火光漫天、妖冶刺目,赤紅的不止是火光,還有血流成河。
雲錦白衣飄搖在半空,周身寒光凜冽,如同天神,手持青鋒,穿透層層鬼影。
那一排排玄神強者在他麵前,宛如螻蟻般脆弱,彈指間,灰飛煙滅!
哧——
一道冷漠的冰淩劃過半空,瞬間穿透魔軍層層屏障。
下一秒,顧衾墨掌風輕輕一收,冰淩迸裂成無數冰劍,淩厲而出。
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冰箭射出,無數魔軍被穿心倒地而亡,一排接連一排倒了下去。
“啊……”
“啊——”
慘叫聲回**在耳畔,一道道人牆,排山倒海般地潰敗,慘烈無比。
今日,這魘魔殿倒是真成了一座人間地獄,隻剩下滿目屍骨和傷亡。
半空中,傳來一陣空靈的聲音:“妖帝,手下留情,一切都是誤會!”
血櫻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顧衾墨輕佻抬眸,隻見一襲紫衣淩空而落,身後還跟著一襲黑袍,黑袍懷中的女子,不省人事,不是他的小丫頭還能是誰。
“歌兒……”
顧衾墨的視線,落在自家丫頭身上,心頭微微顫抖了一下,滿是關切不安。
陰鷙肅殺的怒火,一瞬間攀升而上。
“妖帝。”血櫻急忙解釋道,“別誤會,本座是來還人的,妖後她……”
她的話還未說完,冷冽的白影瞬間閃掠至黑袍身後。
血櫻俏臉一白。
不好!
刷——
下一秒,寒光凜冽的璿璣劍由背後穿透黑袍胸膛,鮮血四濺。
伴隨著一陣慘叫聲,黑袍倒地身亡,顧衾墨順勢接住了女子輕飄飄的身子,打橫摟在懷中。
不僅是血櫻,連她身後的眾魔軍,也嚇得冷汗連連,不敢大聲喘氣。
“江殿主,江殿主!”
血櫻驚慌失措地查看了下黑袍的氣息,已經斷片,淋漓的鮮血順著胸口的窟窿不斷噴出,身體逐漸變輕,開始羽化。
她又恨又怕。
五星天神實力的江殿主,竟被那瘋子一劍捅至魂滅,脆弱得不堪一擊。
“妖帝!”血櫻怒目圓睜,饒是再忌憚,也按捺不住胸腔中的怒火了,“本殿已願交人,你為何還要殺我殿主?”
簡直是喪心病狂!
顧衾墨的注意力,卻都在懷裏的小丫頭身上,擔憂之意滿目:“歌兒,歌兒?”
墨清歌靠在他懷裏,小臉蒼白,唇色有些枯槁,依舊不省人事,長長的睫羽微微翕動著,十分好看。
他心頭刺痛了一下。
見他不說話,血櫻更是怒火中燒:“你是要與我魔族為敵嗎?啊……”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道蠻橫的吸力吸了過去。
下一秒,一隻修長如玉的大手,緊緊掐住她的喉嚨,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脖子擰斷。
周遭的氣壓,冷了好幾個度。
“咳咳……”血櫻麵目猙獰,在妖帝手中,半分玄力也使不出來,弱得像隻螻蟻。
身後的魔軍,更是嚇得不敢多言,甚至往後退了幾步。
這個瘋子,真的瘋了!
冰冷如鐵的聲音,自耳畔傳來:“你們把我娘子怎麽樣了?”
陰鷙的語氣,能將人生剮了。
他本就是嗜血殘忍的暴君,殺人如麻,而這些人,偏偏還要觸碰他的逆鱗。
不是自取滅亡,還能是什麽?
“咳咳……”血櫻被掐得臉色通紅,為了保命,也隻得急忙解釋道,“她隻是受了傷,還無性命之憂……是,是人皇動的手,跟我們魔族無關,跟我們無關啊……”
先撇清關係再說。
見他的眼神依舊陰冷嗜血,血櫻補充道:“剛剛……剛剛禦醫說了,用神獸精血,便能……便能救她的性命,她不會有事的,妖帝可不要因此,而遷怒我無辜的魔族啊!”
神獸精血……
顧衾墨懶得去計較,她的話中有幾句是在鬼扯,一心隻惦記著他的歌兒。
於是,他像丟垃圾一般,將血櫻丟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吐血。
“大殿主!”
“大殿主,你沒事吧?”
身後的魔軍急忙上前去,扶起了血櫻,又氣又怕。
血櫻從地上爬起來,脖頸都被掐出一道紅痕來,示意魔軍都別說話。
她好不容易才讓妖帝消了些氣,這些蠢貨,別又把妖帝惹怒了。